其实,一开始,凌寻风也没想过多,只是当奶茶易仿,不少商家充当客户前来学习也未有可能。但当凌云秀一离开,市面上还出现与烧仙草类似的甜品后,凌寻风便将一切都想通了。
当时大伯母让凌云秀不要工钱来此学习,凌寻风萌生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说不定这凌云秀就是来替大伯母偷秘方的。
只是后来,勤奋辛劳的凌云秀让凌寻风放下戒心,自觉自己小肚鸡肠。
直到前不久,凌云秀以身子抱恙为由,开始推脱着告假,直至长时间未至。
此后南洲城内便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冷饮店,有卖奶茶的,亦有卖烧仙草的。除此之外,大伯母连那牛乳也不再向她供应。
如今,估摸是大伯母瞧着她昨日卖那臭豆腐成功,又派凌云秀来同她来“学艺”了罢。
上一次当,是她识人不清,再上一次当,怕是当她是傻子了罢。
“小风姑姑,云秀已安好,多谢小风姑姑挂念。”凌云秀依旧一副笑脸,“如小风姑姑不嫌弃,云秀再替您干活如何?”
“想着你这柔弱的身子应当在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何须在外抛头露面替我干白活,我心也是过意不去。”凌寻风用场面话相迎。
“能帮着小风姑姑,云秀自是欢喜,小风姑姑又何须同云秀客套?”
“只是眼下我新摊刚成,怕是少有银钱请你。”凌寻风假装叹了一口气,“自你走后,奶茶摊客户便近乎少了一半,生意难做。”
凌云秀此时面露难色,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既然小风姑姑生意困难,云秀也不好让您为难,只愿小风姑姑肯再收留云秀,云秀不要钱也罢。”
凌寻风见她上钩,便也依了她。反正不花钱的苦力,她又何必相拒?
她并非贪图克扣凌云秀工钱,只是那凌云秀早前做法着实令她寒心。给了她工钱,却背着她偷艺,还卖给他人,确实可恨。
幸亏那龟苓膏配方未让她学去,否则她欠李北书那五百两未免也太冤了。
她也不怕那凌云秀这次会怎么“偷艺”,螺蛳粉她此后一段时间内将在李府负责制作,那凌云秀也不可能到李府中来。
至于那臭豆腐,只需四娘姐姐做那老豆腐即可,市面上老豆腐如此多,这也并非什么秘方。关键在那卤水,但这卤水早在月前被她腌制妥当,那凌云秀没有配方,是不可能照着味道复制出来的。
苏大哥得知凌寻风同意留下那凌云秀后,肉眼可见的欢喜。凌寻风无奈摇摇头,这苏大哥当真是当局者迷。
为爱所困,智商难免趋近为零。
凌寻风不担心别的,反倒担心苏大哥一腔热血,日后怕是会付诸东流了。
凌寻风同杜四娘等人将螺蛳粉的材料摆好,凌云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风姑姑,这是什么食物?”
“这叫螺蛳粉。”凌寻风见一旁的苏大哥也有此疑惑,便简单说道,“是一款极美味的食物。”
“这是如何做的?”凌云秀这次倒没像上回般一言不发苦干,反而着急探寻这做法。
“云秀,今日怕是顾客不少,咱们且先准备着罢,其他事不打紧。”凌寻风也没时间同她周旋了。
昨日未吃到黑色豆腐的人,在其他吃客口口相传下,早已早早赶到凌寻风摊前,等待购买。
“今日小店推出一款螺蛳粉,各位若感兴趣,欢迎前来一试。”凌寻风借机推销着她那新品螺蛳粉。
大抵有了昨日的臭豆腐作为铺垫,大部分排队的吃客还真就连带着买起了螺蛳粉。
顾客心想着这两样闻着味道均是奇特,想必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凌寻风螺蛳粉出餐很快,她将米粉烫了一遍后,装入碗中,舀入灵魂汤汁,加入木耳、腐竹等物,再按照吃客要求,或添加卤蛋或炸蛋或鸭爪或豆泡或黑色豆腐等料。
“这黑色豆腐可浸泡于螺蛳粉汤汁中,吸取汤汁食用,味道更是美妙。”凌寻风满脸笑容,不忘为顾客解锁新吃法。
“李公子、顾公子、文清,你三人怎也来了?”凌寻风见他们三人排在队伍中,不禁好奇。
这李北书与李文清午间时分不是还吃了她亲手做的螺蛳粉嘛,怎现在还兴致勃勃特意又来吃一次?
今日顾客繁多,他们也无须替她拉客。
“辛哲他今日未尝过凌姑娘的螺蛳粉,便想来尝尝。”李北书直言道,“给他一人份的量便可,我与文清吃个臭豆腐就行。”
“小风姑娘,是顾某我拉他们来的。”那顾辛哲尴尬地应着李北书的话。
凌寻风不忍偷笑道:“如此,便请三位先落座。”
她真觉得,这李北书不仅给她五百两,还借她厨房与人手经营外块,此刻还自掏腰包前来光顾她的外块生意,总觉得这其中毫无逻辑而言。
他当真是亏大发了!
这螺蛳粉销售的效果很是成功,怕是明日又会多了个螺蛳粉的传说。
至于她凌寻风,该不会从奶茶西施变成那“臭味”西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