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交于我便可。”凌寻风主动接过手。
“这可如何是好?”钱进宝觉得有些不妥,怎好麻烦凌姑娘?
“这并非什么难事,小宝你先往家中寻你阿爹过来罢。”凌寻风直言,想着做这压面机需要些时日,可不能耽误了她尽早卖那螺蛳粉。
“多谢凌姑娘。”钱进宝感激地作揖道谢,随后小跑而去。
等钱进宝将其阿爹寻来之时,凌寻风早已清洗完了那石磨,也浸泡了一桶大米,还绘了那压面机图纸。
“凌姑娘,这便是我阿爹了。”钱进宝将钱父领进厨房。
“钱叔,这边请坐。”凌寻风忙着起身,作势邀请钱父在八仙桌处落座。
“不知姑娘找老朽是何事?”钱父坐下后缓缓问道。
“这便是找钱叔目的。”凌寻风拿出早已绘画好的压面机图纸,摊开放于钱父面前,压面机一目了然地展示出来,“钱叔是否可按照这模样将这工具做出?”
“这倒非难事,不过老朽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做这工具的。老朽多嘴一问,不知姑娘做这工具是何用途?”钱父擡眸,好奇地看着凌寻风。
“这款工具称为压面机,可将面团压成细长面条,这便是小风意图。”凌寻风解释着。
“如此一说,老朽倒是心领神会。”钱父看向他儿子钱进宝,摇了摇头,“老朽可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将这木匠技能同那饮食工具挂上钩。”
“钱叔此话怎讲?”凌寻风见钱父话匣子已开,便礼貌应着。
“老朽家世代袭木匠技能相传,奈何独子小宝自小一心好厨,不愿从这木匠工艺。”钱父叹了一口气。
“容小风多嘴一句,人人兴趣爱好皆各不相同,若抵抗仍硬逼,这木匠精神传承下去也不免失了那灵魂。钱叔若担心失传这木匠工艺,尚且也可考虑真正志在学此工艺之人,为其师傅,受其技能,方能真正传承。”凌寻风缓缓说道。
“这些家务事,倒是让姑娘多多操心了。姑娘之言,却是有理,老朽亦有此念头,日后定会多加以考虑。”钱父垂眸,深思。
“我见小宝倒是有做大厨的天分,钱叔若不嫌弃我资历,我亦可指点小宝一二。”凌寻风擡眸见那钱进宝低垂着头,一副丧气模样,不免替其说些话。
“谈何嫌弃?姑娘之名,早在南洲城内传开。尤其是姑娘所制龟苓膏,深得老朽夫妇喜爱。”钱父脸上倒是浮现了那喜悦之色。
“小宝在此多谢凌姑娘擡爱。”钱进宝很是有眼力见,此刻也感动地起身作揖,“若凌姑娘不嫌弃,日后小宝便唤姑娘为师。”
凌寻风瞬间有些懵逼,自己不过是好心劝解了这对父子,怎突然就多了一个徒弟?
“小宝不必如此,我也算不得什么师傅,不过是指点你一二罢了。”凌寻风有些尴尬。
哪知钱进宝此刻却扑通一跪,“师傅这是不愿收小宝为徒了?”
这让凌寻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见钱父在一旁殷切期盼的眼神,同那钱进宝热情的跪拜,她不得不心软地应着头皮答应。
“多谢师傅。”钱进宝语气中尽显激动。
“老朽也多谢姑娘。”钱父起身作揖,“姑娘交代之事,老朽定尽心做出。”
“不知钱叔需多久能完工?”凌寻风好奇,怕工期太长以致螺蛳粉无法尽快上市。
“姑娘若是急用,老朽明日晚间时分前尽可能将其做出,如何?”钱父见凌寻风这一问,猜出了凌寻风心急之处。他本有其他事务在手,若非小宝极力将其带到此,他怕是也会推脱。
“那便辛苦钱叔了。至于这压面机工钱,我先付于钱叔罢。”那李北书虽说让她报公账,但凌寻风想着自己日后大多私用,也不好同其伸手要钱,便想着自掏腰包。
“姑娘有心了,姑娘愿收小宝为徒,这压面机权当赠于姑娘薄礼,望姑娘笑纳。”钱父很是礼貌。
“钱叔,不可。”凌寻风婉拒,哪知钱父却推脱不收,直接拿了桌上那压面机画纸,径直作揖离去。
凌寻风只得转头将钱交于钱进宝,但这钱进宝此刻早已成其徒弟,自然也是不敢收的,她也只能无奈作罢。
“小宝,咱们之后准备做这螺蛳粉。这螺蛳粉也算得上一门谋生技艺,若日后你想离开府中自己创业,这开个螺蛳粉店倒是个好选择。”凌寻风想着传授他那螺蛳粉做法也算合适,“技多不如技精,若你日后将这螺蛳粉专研透彻,我便敢保证,你在这南洲城可衣食无忧。”
凌寻风也非夸张,实事求是。这世间,但凡用心做事,持之以恒,总能有所成就。
“多谢师傅。”钱进宝眼神发亮。
“明日咱们先做那米粉罢。”凌寻风提议。
“好的,师傅。”钱进宝恭敬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