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接下来几天,萧云湛依旧会来天华峰找滕玉成切磋比试。
虽然萧云湛现在打不过滕玉成,但他屡战屡败,反而隐隐有突破同悲剑法第六招的趋势。
祝檀感叹:天才就是天才!
短短时间里,能练到同悲剑法第六招,全平云江洲找不出第二人。
那些与萧云湛同一时间段进的云霄宗的弟子,已经被他甩出了一大截。
这其中就包括祝檀。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祝檀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心态乐观,她可不像其他弟子认死理。
祝檀磕着瓜子,看得正起劲时,身后冷不防传来了晏归衡的声音,“你的同悲剑法何时才能练到第五层”
“……”
听到声音,祝檀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嘤。
顿时就不开朗了。
内门大比结束后,祝檀虽日日练剑,但一直摸不到第五招的门槛,倒是其他四招是越发地精进了。
她苦兮兮地开口:“师尊,我也想练,但实力不允许。”
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要是有萧云湛那样的天赋,肯定日日夜夜练习,说不定现在已经练习到了第七层。”
话音刚落,蹲在石桌上奋力嗑瓜子的灵宝擡起了头,扯开嗓子大喊。
“仙尊不要信她!”
“不能信!”
“她就是懒猪!”
“她就是懒猪!”
“……”
死鸟,等仙尊一走,看自己不好好收拾它。
祝檀在心头骂骂咧咧。
“是吗”
晏归衡笑,又伸手轻敲了敲她的头,眸中颜色颇为温柔,“但,为师看你弄别的东西倒是挺认真。”
她那点天赋,全用在了吃喝玩乐上面。
祝檀眨眨眼。
面对晏归衡突如其来的亲昵,她心也跟着一跳。
晏归衡又道:“晚上多加一个时辰练习。”
灵宝听了这话,蹲在石桌上,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声。
“哈哈!”
“哈哈哈!”
祝檀:“……”
忍住了想暴揍灵宝一顿的冲动,她转头对着晏归衡讨价还价,可怜兮兮地开口:“师尊,半个时辰可以吗”
晏归衡瞧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心头有些不忍。
若是他时间多,自然可以让她松懈一点。
但他没多少时间了。
“不行。”
晏归衡别过了头,不再去看祝檀的眼神。
祝檀拽着他的袖子,“师尊,就看在我给你上药的份上,再让我一盏茶的时间,求你了。”
“我以后保证听你的话,你让往东绝不往西!”
晏归衡心尖发软。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祝檀的“请求”,“嗯。”
算了,也不能逼她太紧。
而且她现在身边有滕玉成在,就算自己飞升了,也有人护着她。
祝檀眼睛瞬间便清冽,她语气欢快:“我就知道师尊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晏归衡:“……”
他轻嗯:“希望晚上练剑时,你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祝檀装作听不懂。
晏归衡没再多言,冷淡地看向小院里正在和滕玉成切磋的萧云湛,“比完了,就让他走。”
祝檀:“……好的。”
—
晏归衡的伤依旧不见好。
祝檀特意抱着两坛酒去了上云峰,想找灵虚子讨点治剑伤的药膏。
灵虚子接过酒坛,满口答应,“不就是药膏嘛,好说好说。”
他放下酒坛,在乾坤袋里找了找,又问:“想要什么样的”
祝檀不好直说是晏归衡用,模棱两可道:“就治剑伤的药,药效最好猛一点的。”
她看着灵虚子找药的动作,又故作轻松地解释:“我最近在跟着师尊练剑,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准备点药膏以备不时之需。”
灵虚子点了点头。
他寻摸了许久之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白色瓷瓶,“这是我之前研制的药粉,很管用的,再重的伤不出两日便会好。”
祝檀看着瓷瓶有点眼熟,她接过后,先是看了看里面白色的粉末,又嗅了嗅气味。
她确定——
这就是自己给师尊涂的那款药粉。
“师叔,这药——”
“怎么了”
灵虚子闻了闻,疑惑道:“这药没出什么问题啊。”
“不是。”
祝檀斟酌着措辞,“就,我有个朋友吧,他就是,他就是涂了这药粉。这都小半个月了。伤口依旧不见好。”
“不应该啊。”
灵虚子捏着下巴,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我这药粉都是用极品灵植研磨成的粉,再重的剑伤都能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碰到水了”
祝檀回想到晏归衡的话,“没有。”
灵虚子:“那伤口可是有毒”
祝檀:“也没有。”
灵虚子:“……那就奇了怪了。”
他郁闷不已,“你把我这瓶拿回去再试试,如果不行,老夫亲自来给他治。”
他做医修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奇奇怪怪的病例。
祝檀接过了灵虚子手里的药瓶。
如果师尊的伤口迟迟都好不了,那就真得找灵虚子师叔来看看了。
“谢谢师叔。”
祝檀礼貌地道了谢。
灵虚子嗐了声,“跟师叔还客气什么”
他嘿嘿一笑,又搓了搓手,言语期待地问道:“师侄最近可有酿新的酒”
他这么一提问,祝檀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酿的粮食酒。
算算时间,也应该到揭封的时候了。
“那我回头就差仙鹤送来。”
“别回头了,就现在吧。”
灵虚子一听有新酒,眼神立马就亮了,“走走走,正好去看看你那位朋友的伤情。”
“!”
祝檀连忙纠正道:“我那位朋友不在天华峰。”
这会儿灵虚子心里只念着酒,哪里还能思考下别的。
“成成成。”
祝檀还是带着灵虚子回了天华峰。
晏归衡似乎不在,她拿起铲子,挖出一坛密封的酒。
刚挖出来,灵虚子就迫不及待地尝了口。
他喝酒上脸,不消一会儿,脸就变得通红。
“这酒可比前几回烈得多。”
祝檀嗯了声,“这次是粮食酿的,要比普通果酒的浓度高。”
灵虚子又笑眯眯地喝了口,“烈是烈点,但味道是真的好。”
祝檀:“师叔谬赞了。”
灵虚子乐呵呵地回去了,临走时还顺走了她两坛酒。
天色渐晚。
祝檀见晏归衡迟迟没有回来,练了会剑,就回房间打坐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