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祝福道:“小姑娘,祝你成功。”
林鸢挥挥手,走出花店。
正在此时,小红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林,林鸢,不好了!!”
林鸢忙问道:“怎么了”
小红咽了下口水,艰难地道:“我听后台的叔叔阿姨说,早上彩排的时候,舞台出了事儿,他们都被送去医院了,今天的表演估计……”
林鸢如遭雷劈,呆呆地愣在原地。
怀里抱着的花束,差点要掉落。
很久以后,她终于明白了老爷爷说的话,同样,也明白了她的白月光,就像天边的烟花一样,绽放过后,便转瞬即逝。
烟花易逝,斯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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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原以为经过老周,顾叶南,周项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找她聊时雨青的事儿。
结果,这一回是时逐找她。
林鸢接到陌生的电话,竟然是时逐弟弟,答应见面后,她挂断电话,拎着手机想,时雨青的童年不至于严重到这种程度吧
他家那边的人简直轮番上来,跟车轮战似的。
休息日,林鸢马不停蹄地赶到茶馆,心里还在奇怪,时逐弟弟不像是会品茶的人。
“我到了,你在哪儿”林鸢进门,环视一圈后,没找到熟悉的发型,只好重拨电话,问他具体的位置。
时逐在电话那头十分吃惊,倒吸一口气,说道:“嫂子姐姐,你的眼睛……”
林鸢继续观察,也没找到接电话的人,露出一点困惑,随即向对方解释道:“我不太能记住人脸,你在哪一桌呢”
时逐:“我换了个新发型,你再找找。”
林鸢:“……”
不是,叫她来就是为了玩找茬的游戏么。
茶馆里人声鼎沸,桌数众多,格外宽敞,单靠一个发型来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林鸢直接放弃,找到服务员,报了时逐的名字。服务员便帮她查了下,随后将她带到位置极为隐秘的一桌,那里坐了两个人,除了时逐弟弟,还有一个女人。
林鸢在心底比划了下,这位置正好距离门口最远,又有遮蔽物挡着,难怪她看不见时逐。
她坐下,无奈地开口道:“时逐弟弟,你旁边这位是”
暂且不计较对方捉弄她的事情。
时逐顶着个鸡窝头,有点像托尼老师失败的产物,他表情犹豫,又看了一旁的女人,轻声说:“嫂子姐姐,你真的认不出她是谁吗”
林鸢微怔,感到有点不妙。完了,这居然是她本该认识的人!
女人戴着墨镜,长发在脑后束成丸子头。
林鸢仔细地打量一遍其发型和身形,脑中仍是一无所获。
对方也不吭声,所以没法从声音上辨别。
“这位是……”林鸢斟酌地猜道,“你的新女友吗”
时逐猛地张大嘴,好像被她震撼到了。
他惊奇地道:“嫂子姐姐,本来我也不信的,只是觉得你眼睛没有我哥好使,没想到你真的有这个缺陷……”
林鸢有点莫名:“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试探我的脸盲症”
时逐面带愧疚道:“对不起。不过,我哥他知道这件事么”
林鸢叹道:“你是指我过来找你的事,还是脸盲症的事”
时逐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有种无声的默契,而后,他指了指脸。
林鸢便懂了,说:“他知道我有脸盲症。”
时逐震惊道:“原来我哥才是冤大头!”
“……”林鸢无奈道,“但是我能记住他的脸,时雨青也不是吃素的啊。”
短短十几秒,时逐的表情变化堪称丰富,他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嘀咕道:“靠,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林鸢见他卖了这么久的关子,比时雨青还坚守,便道:“时逐弟弟,你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时逐清了清嗓子,说:“好吧,其实我也是被指使的。”
这令林鸢大吃一惊。
不等她问清楚,时逐旁边的女人终于开口:“时逐,你可以走了。”
林鸢一愣,这声音确实有点耳熟。
时逐马上起身,边准备离开,边跟她道:“嫂子姐姐,原谅我,下次再给你赔罪。”
待他走后,那女人摘下墨镜,眼角有些微皱纹,公布谜底道:“林医生,我是陈玲。”
林鸢大脑一瞬空白。
好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道:“对不起,妈,我没认出你……”
陈玲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相反,她很平和,正色道:“这没什么,你能认出我儿子就行。”
林鸢有点说不出话。时雨青的母亲费这么大周折,叫时逐找她过来,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时雨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