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发力(2 / 2)

吕春就在一旁,听见了道:“管那女子做什么,家里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怎不见儿子?”

本来就是私下里做的事,姜氏不敢说话。只悄悄地对张妈妈说,先不管了。

*

今日突然起火,吕夕池担心楚茨,虽说大火并没有烧到听雨轩,他还是亲眼过来看看才放心。

进考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深深地吸口气,吕夕池迈腿进了正房。

自楚茨搬到听雨轩后不久,他就没有进来过。娘对他说,两人已经大了女子名声要紧,要避讳。

进了房间,他没有四处看,因为一眼就见到躺在床上的心上人,放下了心,神情也变得温润。

当即噤声,走到床沿,芝兰玉树般站着。

床上的人儿,瓷□□嫩的小脸,长发曼鬋。纤秀的弯眉,长长的睫毛,饱满的红唇显出明丽姝色。

这样近看的机会并不多。

他每日的课业很重,家里请来的夫子是严厉的。四书五经,《礼记》《左传》……无一不需要背诵,习字,策论……自开始进学,在爹娘的期盼下,夫子的监督下,无一日敢放松。不然……聪明人那么的,勤奋的人也那么多,十六岁的秀才哪里是这么好得的。

楚茨,是他心底的温柔,是他前行的动力,是中了秀才后的念想。

吕夕池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草木的清香,沁入胸臆。

草长莺飞,草木葳蕤,此时他无比想和楚茨携手共度一生,后面再跟着几个极像两人的垂髫小童……

这样的画面真是让人心醉。

压下心里的悸动,再睁眼时,一片清明。

“睡觉老是不知盖好,着了风寒又得受罪。”双手轻柔地拉过衾被,缓缓盖上,将脸上的发丝拨开。复又温情脉脉地看着她,柔和如清风一般说道:“茨儿,很快,咱们就能在一起了。”

外面传来咳嗽声,小厮在外间捏着鼻子细声低叫道:“公子,公子。”

欢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面对佳人,吕夕池走得依依不舍。

到了院门口,吕夕池问道:“姑娘的那个丫鬟呢?”

清茗摇摇头,“公子,我不知道啊!”

怎么能让楚茨一个人在院子里?今日外面那么杂乱,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清茗见公子不语,挠头,“公子,那怎么办?”

吕夕池住在听雨轩的院子里看书,小厮去找人。

再回来时,吕夕池见到细辛跟在清茗的后面。

细辛见礼回道:“二公子,刚才大小姐过来喝茶,嫌弃茶叶不好。让我去她处领一些茶叶过来,回来的路上,不知道被谁敲了一下,就晕过去了。清茗过来,才将我叫醒。”

细辛也是会上眼药的!

吕夕池到听雨轩,大半时间都是来去匆匆,有限的时间自然是忙着和楚茨说话,连水也没有喝过一口。自然不知晓茶叶的事情。

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道:“你不要跑来跑去的,留你家小姐一人在,不妥当。茶叶的事情,我等会让清茗给你们送一些过来。

对了,你知不知道是谁敲了你?”

细辛揉了揉脑袋:“二公子,我没事的。来人是从后面敲的我,我也不知晓是谁。我不碍事的。”

吕夕池点点头,道:“没事就好,今日外面人多,人多杂乱。以后出去的时候结伴,唉,你家小姐喜欢清静,不然可以多配几个丫鬟,这事,我再和你家小姐说说。”

吕姜氏带着一众婆子丫鬟过来时,儿子正叮嘱细辛好好照顾小姐。她脸色一沉,终究是不忍心给儿子难堪。

吕姜氏问细辛:“你家小姐呢?”

吕夕池接过道:“娘,楚茨在睡觉。”

吕姜氏使了一个眼色,张妈妈会意道:“昨日我过来的时候,落了一张帕子在这里,我进去看看。”说着径直走了进去,片刻便匆匆出来,向吕姜氏点点头。

“娘,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吕夕池挽住他娘。

儿子自七岁以后就鲜少有这种亲热的动作了,吕姜氏眼皮一跳,侧目看了听雨轩的院子,少年慕艾,这是想成亲了?

她拍拍儿子的手背,慈爱地说道:“儿啊,今日家中才遭受火灾,娘心里不舒服,有什么事情,过几日才说,好么?”

吕夕池有些愧疚,今日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没有能帮上忙。忙道歉道:“娘,今日是孩儿做得不妥,没有为母亲分忧,让你受累了。”

儿子孝顺,失去那一箱的财宝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吕姜氏笑着和儿子离开。

张妈妈几人随后,心里舒了口气,想到听雨轩的那位,不免又有些疑惑。

不是开了两个三进连接的门吗?怎么那贱婢还在听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