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周便传来瓦片滑落和打斗的声音,风隐无奈,被逼的撤离房顶就要跑,却被卫严带着几个人堵住去路,其余几人也被逼回了原地。
“卫兄,好久不见。”
“风大人,今天对不起了,同僚一场,今天你和郡王乖乖和我走,我不会再让人动你们的。”
“抱歉,守护王爷是我的职责,你今天想碰王爷一下,都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风隐身上染了血,目光幽冷,挡在人身前。
卫严这才注意到他身后披着斗篷的人,是自己站在那里的!而不是被人搀扶着的!
“你身后的人是谁!”
“哼,”风握紧剑隐冷笑,“自然是郡王,我说了,你要是想动他,先从我身上过去!”
卫严盯着他身后的人看了一会儿,吩咐到:“快去那边追,不能放跑一个!”
有几名禁卫军匆匆策马离开,卫严这才带着人逼近风隐他们:“没听说郡王殿下的病好的这么快,不如让属下见见。”
“卫兄,男儿从军志在保家卫国,你如今带人步步紧逼,欲对堂堂王爷下杀手,这便是你从军的目的吗?”
“皇命难为,我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就该食君禄担君忧,左郡王谋反,我也无可奈何,只是听命行事。”
“少说你也是宫里的人,整日跟着萧将军出入朝堂,我们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卫严愣了一下,他确实说得对,只是,那是圣旨啊,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皇上何必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呢?
“你说食君禄担君忧,可若你侍奉的那个人,才是那个篡权谋位祸害苍生的人呢?”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卫严下马逼近风隐:“谁!”
风隐身后的人不顾阻挡站了出来,摘下兜帽,是一张圆圆的小脸,白净圆润,但丝毫不见怯懦,眼里还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呵,果然有诈,不过风大人作戏真足,带着这么个小婢女奔逃,就不怕郡王那边出什么意外?”
年初一看着他:“你果然是个不长脑子的,四皇子五皇子接连出事,太子又被废,如今你口中所谓的皇上,又把矛头对准了他的另外两个儿子。”
“你们这些做事的难道一点都没想过吗?难道没觉得不对劲吗?”
卫严被她教训的不高兴,平日里除了被将军训,都是他骂
“一个小丫头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宫里的事我比你清楚多了。”
“哼,”年初一冷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皇上近来有许多不似从前的习惯吧。”
卫严愣了一下,萧将军确实提过一句,皇上最近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他们从前负责暗地监视的几位朝中重臣,近来皇上都没有过问他们的情况,主动汇报上去也就是奖赏一下。
而且……
“一个接连对亲生儿子下手的人,真的是你眼中曾经的明君吗?你就不怕,坐在皇位上对你发号施令,让你做尽歹事的是个假皇上吗?”
年初一字字珠玑,把卫严吓得一愣,“假皇上!”,光这三个字,就足够判面前这个小丫头灭九族的重罪了。
“你……你乱说什么!”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黑羽卫的人早就发现了皇上的不对劲,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禁卫军。不过想必不多时,你就应该能接到萧大将军撤销追杀的命令……真正的反贼,现在在皇宫里呢。”
“你……你说什么?黑羽卫……”
卫严一脸震惊,她怎么会知道黑羽卫?她一个小小王府婢女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不是为了想要逃跑而哄骗我!”
“大胆,这是左亲王妃!”还没等年初一和他对质,风隐已经开口。
“王……王妃?!”卫严懵了,整个人站在原地。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王妃?皇上不是赐婚了朱家的一位小姐给六殿下吗?这个姑娘是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听她的话,她似乎知道很多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京城的贵女,凡是有名的他都认得出来,这是从哪儿来的这么一位仙姑啊?
年初一所说的这些事当然都是十五告诉她的,只是她还不知道,准备传信给萧大将军的黑羽卫队长,如今奄奄一息的趴在青一的背上。
“好,就算你是王妃,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够你死八百回了。”
年初一确实没什么证据,要是有,十五早就去金銮殿揭穿那个假皇上的面目了。
“我们跑不了的,城门已经封锁,今儿你无需再追杀我们,你回去之后,说不定在你回去的路上,萧将军就会告诉你这些。你大可以让萧将军自己去试探皇上,你们平日只是听命行事,从前一定有一些秘事,是只有萧将军和皇上两个人知道的。”
“王妃,你说的话确实很难令人相信,但确实不是没可能。属下毕竟有皇命在身,是不可能放了你们的。”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对你们动手,也暂时不会把你们交给皇上,但你们还是要跟我走,等一切有了定论,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