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过去只要稍加调查就能被人所知。
就算他真的是皇子,谁能允许一个有着不堪过去的皇子出现在世人面前。
……
冷宫密室,左宸旭被丢在一个笼子面前,四周潮湿冰凉,阴暗不见光,只有皇帝来时,才会点起烛火。
笼子里似乎是一个女人,被铁链以跪趴的姿态锁着,她的头发很长,盖住整张脸。
“父皇……”左宸旭跪着爬到左无渊身边,宴会结束后,他没有返回东宫,而是被带到了这里。
“儿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儿臣那时,那时还小!而且,儿臣伺候了父皇这么多年,您对我的教导,时时刻刻我都记在心间,我……”
笼子里的女人突然挣扎起来,锁链被抖的哗哗作响,她逼近铁笼边缘,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恨恨地看着左无渊。
左无渊踢了一脚铁笼,这才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不顾跟过来的左宸旭,对着笼子里的人开口道:“不来看看你的好儿子吗?”
左宸旭愣了一下,回头就看见那女人疯狂的撞着铁笼子,嘴里呜呜的发出声音。
他这才发现,那女人竟然被割了舌头,女人很愤怒,散乱的长发间露出一张脏污但是能看出曾经容色倾城的脸。
“梅……梅妃娘娘……!”左宸旭一阵惊愕,她不是死了吗?父皇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左宸旭震惊的视线在疯女人和皇帝之间疯狂流转,仿佛想看出什么。
女人一直呜呜的,左宸旭通过几个散碎的音节和她的口型,发现她应该是在骂人,但谁也听不清她到底说的什么。
左无渊满眼兴味地瞧着女人,突然一把抓住左宸旭的头,把人抵在铁笼子上。
“哐当——”一声,左宸旭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冰冷的铁柱撞痛着身体,而他眼前,是一个女人布满血丝和恨意的双眼。
“啊——”女人犹如鬼怪的形象,把左宸旭吓得惊叫起来,想挣扎,可是左无渊按着他不让他动。
“你看看,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儿子,是长这个样子吗?”
疯女人一愣,左无渊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十几年了,你连自己的儿子被调包了都不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奴才的儿子,就是皮相生得好了点,有那么一点像你。”
说着拍了拍左宸旭的脸:“还不谢谢你父皇,如果不是他眼神不好,你这会子还是个小太监呢,哪里过得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女人晃动着锁链,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知道你的亲儿子在哪儿吗?在唱戏,在卖笑,别担心,后面我也带来给你见见,哈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不想要我的孩子,就喜欢外面的野种,那就让这个野种生生世世都陪着你好了!”
“左无渊,你个人渣,不仅骗我,还杀害我的族人,你该下十八层地狱!”
他说着松开手,左宸旭已经完全懵了,如果笼子里的人是父皇,那自己身后的人又是谁?他已经思考不过来了。身后的人松手的瞬间,他就瘫倒在地上。
笼子里的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左宸旭,努力努力地想去看,猜测那个占据自己身体的恶女人,是否又是在折磨自己。
“到底一起做了十几年父子,你就留在这儿吧。”
左宸旭愣了半天,才爬到人身边:“父皇,儿臣听不懂父皇说什么,只是如今内忧外患,儿臣会好好辅助您的,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他不管自己是不是太子,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的父皇,他现在想活着,他才不要待在这里!
左无渊一脚踢开他,眼神示意,已经有侍卫打开笼子,把女人粗.暴的拖出来,密密麻麻的鞭子就落在她身上。
女人哑着嗓子,还是叫的撕心裂肺,身上却没留下多少痕迹,倒像是勾栏院中对付人的手段。
左宸旭缩在一旁,生怕波及到自己。左无渊看了一会,就觉得没了兴趣,叫人把二人锁起来,便离开了。
……
这边十五从月家出来,天色已经大亮了。上了马车,里面的年初一已经睡去,一张精致的小脸缩在毛茸茸的领子间,更显雪白灵动,好像是只缩在雪里的小狐貍。
他轻手轻脚,满眼心疼,让她回去睡觉也不睡,还要一路跟着自己。没想到才在她身旁坐下,人就醒了。
“怎么样?”年初一揉了揉眼睛,微微泛红的小眼睛,让她看上去更像小狐貍了。
“还好,太师愿意助我,只是现在月家只有二爷的人马,月家大爷手里的兵符,刚回京就被皇上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