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付晓琳送进华丽的别墅,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绝,让她渐渐地离不开他。
她只能是他的,哪也不能去。
然后,他又开始指责她——
“若游,你最近状态不好吗?好几幅画都似乎没什么灵气。”
“若游,我觉得你画得不好。”
“若游,你只会画画,但你现在连画都画不好了呢。”
渐渐地,付晓琳开始频繁失眠,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画画了,她想出去找一点灵感,推开别墅的大门,茫茫四野,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抱头跑了回去。
她的画作越来越诡异,却在齐明远的操作下越来越叫座。
齐明远看着付晓琳一点点丧失自我,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美丽皮囊,不得不从身到心全部依赖于他。
那个夜晚,付晓琳在连续多日失眠后精神濒临崩溃,她好像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齐明远说:“若游,你是我的妻子。”
女人恍恍惚惚被带进卧室,顺从且温柔地爬上齐明远的床。
那一夜,大抵是齐明远最开心快乐的一夜,他甚至惊喜地发现,付晓琳竟还是处。子。
她终于,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他终于,被选择了,不会再被抛下。
可天光大亮的时候,齐明远发现身边没人,他仓皇起身,推开卧室门的一瞬——
偌大的客厅中央铺就着白色的长绒地毯,女人只穿着件单薄的吊带裙,如布娃娃般安静地躺在地毯上,纤细雪白的手腕被血迹沾染,洇湿了白色的长绒毯。
因为长期抑郁,付晓琳有自残倾向,裸露在外的皮外上总能窥见细小的伤口,有的已经长出新肉,有的还在结疤。
齐明远不在乎这些,这些伤口都是他赋予她的荣耀。
昨晚,他曾一遍遍虔诚亲吻过。
窗子大敞,从别墅外飞来一只蓝色的山雀,堪堪落在付晓琳的心口。
山雀清脆的叫声惊醒了齐明远,他满目都是付晓琳死去的样子,和那个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夜色交叠。
满身伤痕沾染血迹的若游。
月色里穿着白衬衫百褶裙的付晓琳。
昏暗的画室里,齐明远的视线掠过墙上一幅幅精美斑斓却透着死气的怪异画作,这都是付晓琳生前的作品。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画室正中央的雕塑上——女孩子扎着马尾,还是那一身漂亮的白衬衫和百褶裙,高仿真的皮肤上却落着斑驳的细小伤口。
秦明远擡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脸,“晓琳,别怕,马上就会有人来陪你了。”
他缓缓凑近,去亲吻雕像冷冰冰的唇。
等齐明远从画室里出来,办公室的沙发上正坐着个男人。
齐明远仿佛未见,淡然地将门关上,然后妥帖地将山水画布遮盖平整,他像个极爱画之人,小心翼翼,尽是虔诚。
赵宏歪在沙发里嗤笑了声,“齐明远,你可真虚伪。”
齐明远似乎没听见赵宏的嘲讽,只淡声询问:“有什么事吗?”
赵宏对着青花茶壶嘴牛饮了两大口:“我替你找到了那么完美的代替品,你不应该好好谢谢我?”
“我记得两周前钱就已经到你账上了。”齐明远回得不疾不徐,认真将画布的最后一点褶皱抹平整。
他转过头,银边镜片下温和清儒的一双眼。
赵宏冷笑了声,“那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要多少?”齐明远擡手推了推眼镜。
赵宏顿了下,伸出一个手指。
“一千万?”
“一个亿。”赵宏笑开,目光中尽是贪婪。
“齐明远,一个亿对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你做的那些事……哪个轻哪个重,应该不用我多说。”
齐明远点点头,笑意温和。
他走到办公桌边桌下,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再帮我做件事吧。”
做事就等于有钱,赵宏这段时间泡在赌场,正好缺钱。
他走过来,往桌上一瞟,“干吗?”
照片上是个怀了孕的中年女人。
赵宏斜着嘴笑,“你把人肚子搞大了?”
齐明远唇角牵着淡笑,仍然一派温和,“这个你不用管。”
赵宏拿起照片仔细端详,半晌皱起眉头,“这是那小警察的老婆吧,怎么,你废了他一条腿,现在还想废了他老婆?”
当初那个姓秦的小警察在办郭莹的案子,还真的差一点就让他找到了线索。
后来是赵宏亲自开车,趁着秦建兴外出办案,撞残了他一条腿。
齐明远噙着笑,不语。
赵宏给他办了很多事,也知道他的习惯,直接将照片揣进兜里,“办事儿行,事成之后你还得再给我五千万。”
“放心,会先给你打五百万过去。”
赵宏眼睛一亮,“齐总爽快!”
目的达到,赵宏也不打算久留,他哼着小曲往外走。齐明远的视线落在赵宏的背影上,一贯温和的笑突然变得阴恻恻。
再做一件事吧。
最后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