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小姑娘用空着的手轻拽了拽皇姐的袖子,声音娇娇地求情道:“皇姐别说凤影了,他保护我很辛苦,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

李霜白低目看进皇妹仿佛汪着潭月光的浅色眼眸中,听出她对贺凤影的信赖与爱意,沉默了片刻。

在安静中慢慢意识到或许她也不太有资格来评价贺凤影做得不够。

毕竟在宫中几乎人人都漠视身怀异族血脉的九公主时,皇妹身边会保护她、陪伴她的人不是自己这个不喜与兄弟姐妹牵绊过深的皇姐,而是贺凤影。

现在的她在乎皇妹,就得重视皇妹的想法和心情。

于是她收敛积郁在心中对贺凤影的诸多不满,放开牵住李桐枝的手,点点头,耐下心说:“你去同他告别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有的忙碌的,许是难进宫与你见面。”

旁的不说,关在牢狱里的顾闻溪还等着贺凤影亲自审呢。

李桐枝走到贺凤影身前,完结文追更在气俄君羊:叭刘一七七三三零四原是想在离别时抱一抱看上去神思不属的恋人,可当着六皇姐的面又羞于抱。

她只得擡手用柔软的手指捏在贺凤影的衣襟,一边替他整理外翻的领口,一边小声说:“你别担心,你要是进不来宫,我可以请示出宫见你。就是我也犯了错,皇后娘娘一时未必准我出来。我不看着你的时候,你也得记得日日好好养伤,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贺凤影自李霜白把李桐枝受难归罪到他身上,就像是被重重在心口击了一拳,紧皱着眉不说话了。

极端的愤怒与懊悔积压如将要喷发的火山,却因清楚面对的不是该发泄的对象而忍耐住。

他抚着她的发,哑声叹息道:“竟是我连累的你痛苦,我还为此动过邪念,抱歉,你不需要烦恼我们如何相见,我会想办法。”

在李桐枝的额心落下一吻,他没有更多言语地同她告别。

因为没法再用温和口吻说出其他话了,一整颗心都肆虐着残暴的杀意。

李桐枝坐在皇姐的安车上回去,一直被枕琴问个不停。

为她的名誉着想,她差点随燕兰使团和亲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去。

被挟持带走同样不好听。

李霜白对贺凤影心有不满,因而安排对外宣称说是贺小侯爷被退婚后不甘,领着九公主游山玩水一趟试图挽回她的心。

用这个说法,回来时无论李桐枝愿不愿意和贺凤影在一起都能说得过去,只是贬低了贺凤影。

枕琴信的自然也是这套说辞。

她见证了两人青梅竹马的深厚情谊,本就不太希望他们退婚分开。

方才见她平安,两人间的关系也像是恢复了,心中高兴,便絮絮问她身体还有没有不适,以及这一趟都往哪里游玩了。

除去在燕兰国的日子,其他时间李桐枝的确是随贺凤影游山玩水,倒有许多可以分享的故事。

李霜白静静倾听,明白贺凤影没有选择将皇妹关到某处直到回心转意,对他劫持行为的不满渐渐消散。

然后她陪同李桐枝面见了皇后。

皇后搁置在奏折上批朱的笔,望着垂首无言的可怜小姑娘,道:“你在燕兰见过昭华,该听的道理应都听了,我与陛下便不多说了,去休息吧。”

皇上听皇后这样说,只得薅着鹦鹉头上三根彩色的毛,省去因他们私自离京而恼怒要说教的话,简短道:“怎么着也是大衍的公主,不必胡思乱想。”

果然没有谁责怪自己。

李桐枝感动得眼尾湿红一片,回到暌违的宫室,在枕琴的安排下小睡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才入眠,就踏入如沼泽般粘稠恶心的梦境。

尖锐到有些变音的女声从身后响起:“你终于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