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学(2 / 2)

“是是是,您跟我们不一样。”阿伟没心没肺,嘴上也不饶人,“那时候只要是个会喘气的来,您都得拍拍桌子,感叹自己时间紧,煤灰生意离不了您。”

要不然他们哪能知晓那么快呢别说是他们,就是当年来推销代金券的沈因都没跑掉,张泽那时候一说三叹,可不气人。

张泽伸脚就踹了他小腿:“你它妈,给我下去!”

阿伟偏不。

两人争吵间,外面却噼里啪啦的响起了一串鞭炮声,炸在耳边,经绝不绝。

“谁家结婚的哪买的鞭炮,这么响”张泽都被吓了一跳。无他,声音实在太大了。

等等,这声音,一看就是厂里发出来的。

厂里肯定是不允许办结婚的,再说也没听说谁结婚。

张泽看向阿伟,面带询问。阿伟堵着耳朵,睁眼装瞎。

“……”

张泽心生狐疑,捂着耳朵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他办公屋的窗户下正挂了串红亮亮的鞭炮,颜色亮的灼目。

他妈的。

没见过那么张狂的。

张泽瞬间转身,办公室里门大开着,只有个垫后的阿伟,正猫着步往外挪。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着!”

阿伟被叫地一激灵,而后拔腿就跑。

站着才有鬼!

两人一路跑到车上,还好闻哥今天不在,门口没人拦他们。

“快走快走!”阿伟催人开车,点炮的人早早地守在了驾驶座上。

二手的汽车启动时发出来“呜呜”地声音,调转车头,喷了张泽一脸的尾气。

张泽脱了鞋,拿着就砸他们后窗户上了。

“吓死了。”阿伟瞬间缩头,拍了拍胸口,略带做作,“你看看张哥,脾气大的哟!”

“你丫正常点,”小钟倒在另一边,靠着车门,伸脚踹了下他,笑着骂了句,“少看点电视剧。”

阿伟笑了两声,开了窗户。风穿过两侧的行道树,从外面成片成片地灌进来,带来了早春的凉意。

中标结束,又是一年春了。

“我是没想到的,我还能有在泽哥面前嘚瑟的一天。”

“我想过。”小钟慢慢坐起来,回头再看,煤渣厂都变成了个点,“但也没敢想这么大,那时候听了他们煤渣厂的年利润,我只希望咱们的能追上他们。不给闻哥丢人,也不让其他弟兄看不起。”

倒没想到还能承接省里项目,还能有那么露脸的一天。从今以后,他们公司别说在江市,在整个省都出名了。

“闻哥说,修完路,咱们也能接接外面的活了。”

承接外面项目,最节省成本的肯定是就近聘人。公司指不定都要在外建一个,他们两个管事的至少会出去一个。

短则三五年,长了可能就没数了。

“修路还得两年呢,况且咱们公司真要开出去了,那也真挺好,说明咱们生意做出来了!”阿伟头随风摇摆,万顺不愁,“哎,我之前就听沈因说嫂子也要把他们商场开出去,这以后指不定又遇上了。”

羽翼渐丰,江市终究是留不住他们,可同行奔跑的人却会一直都在,不曾走散。曾经做过的梦,吹贵的牛也会在同行人的嬉笑追逐间得以实现。

小钟一想,也笑了:“…也是。”

都迎着光跑,不会离散。

——

实际上,外面传的商场扩张的消息还都只是个烟雾。弹。至少顾明月今年没打算开建,账户上的钱还不够,新的商场选址还有考量。许若兰偏向临市,丁祎想要省城,持关键一票的人变成了顾明月。

顾明月弃权,笑言搁置,休了不长不短的个假,参加了个自学考试。她时间不够,但英语不错,冲刺了几个月,勉强够到省城大学的线。

那年秋天,小家伙刚从读了一年的托儿所毕业。不到三岁的小家伙却混的极开,却非要闹着跟那帮小朋友一起上幼儿园。殊不知,正合了亲爹的心意。

闻酌房子都没打算用两年,就等入了秋重新装修。

偏着小家伙不知道,还在为秋天能上幼儿园而高兴,一连几天都兴奋的不行。每天还正有模有样地背着自己军绿色小书包,准备上好夏天的最后一周课。

这天,他一放学就看见门口的顾明月,立就飞奔而来。

“妈妈!”

小家伙抱着顾明月的腿,仰着小脑袋看亲娘。两岁半的小家伙褪去不足岁的黑,小脸白嫩嫩的,浓密的头发,眼睛又黑又亮,睫毛长长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齐齐,今天过的开心吗”顾明月蹲着抱了抱他,伸手想把他书包给取下来。

“开心!”小家伙握着书包带子,摇头晃脑,“自己背!敲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还不到年纪,小家伙说话总喜欢省略点成分。

“你自己背呀”顾明月并不强求,顺着话就起身,伸出手牵他,“心疼妈妈是不是怎么这么棒!”

小家伙骄傲地挺着小胸脯:“敲棒!”

闻酌打从送他上学的第一天起就没给他背过书包,小家伙自己都背习惯了。而且,爸爸也说了,书包那么沉,会把妈妈给压坏的。

压坏妈妈就没有妈妈了。

不可以!

小家伙拽着顾明月的小手,磕磕绊绊地跟地讲托儿所里的事,时不时地还能蹦出个英文单词。

闻酌从不给老师下什么教学任务,除了美术和音乐,也不让他们着急教孩子其他东西。相当于找个了宽大的场地,天天带着他们玩,市区里的老师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初开始都有些放不开。

外教却不一样,相当喜欢这样宽松的教学方式,常常带着这群小团子各种翻腾。

潜移默化,一年下来,就是年纪最小的齐齐都知道了苹果是“apple”,指着都能说出来。

他趴在家里茶几桌上,伸手够苹果的时候,猛不然地冒出来一句,彭姨都惊了。

听不懂。

还以为小家伙是在托儿所被老师吓癔症,担忧了一晚上。第二天跟顾明月讲的时候,顾明月倒没笑,认真地跟她解释了一番,彭姨才知道原来是洋鬼子的话。

那也行。

“这学上的好,都会洋文了。”

搁以前,那都是地主婆子才会的东西。他们家日子过的倒好,孩子都会了。

闻酌瞥了眼还在两个手抱着苹果,沿着皮啃了一圈牙印的小家伙。他年纪小,牙口不好,心却不小,伸手捞了个苹果就开始啃。

同个苹果,别人啃肉他吃皮,就这还能吃一身。

闻酌都不想说话。

学上的能不好吗

一年那么些个钱砸里面,迄今为止,也就只听了个“apple”。

啧。

闻酌些许嫌弃。

“妈妈,不找爸爸吗”小家伙照着自己的意思,也不管别人听懂听不懂,一股脑地说个不停。

直到要上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好像不是要回厂里。

他现在作息规律,基本每天放了学都是闻酌来接。闻酌来晚了,他就在里面撒了欢地再玩会儿。

反正,老师时间随他定,晚走都算加班。一群人带着他玩,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孤独。

亲爹抱着接走后,一般都是先回办公室读会儿书,喝点奶。然后,他就能让厂里的叔叔带着坐铲车或者玩大车,爬上爬下的,不会有人干涉他。

相当自由。

小家伙玩的都有点疯,乐不思蜀。

“是哦,爸爸今天在外面有个会,”顾明月把他带到车上,放他在后座,扣好安全带,“我们先回市区,妈妈一会儿要有个事要跟你说。”

小家伙奶声奶气:“什么呀”

“是妈妈要去上学了。”

从他能跟自己对话起,顾明月就把他放到了人的位置上,很是尊重。

小家伙似懂非懂:“是跟我一样吗”

“对呀。”顾明月接了个闻酌的电话,开免提扔到一侧,轻声跟小家伙解释,“不过,妈妈的学校比你的学校要远,所以走的路也远,可能要一周或者半个月回来一次。”

小家伙是个很聪明地孩子,经常坐闻酌腿上开会,比同龄孩子都能更早地明白时间的意义。他早上走晚上回来是一天,一周就是要有好几个这样的一天。

像爸爸那样,经常会出车走个好几天。

不能走!

“不,不要!”小家伙用自己的方式想明白了顾明月的意思,就开始着急,语速不由加快。

要没个安全带束着,他都能跳起来。

“可我都收到通知了呀,是跟别人约定好了要去的。”顾明月轻声安抚他,“齐齐,我们是不是说过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不能反悔,对不对”

小家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摇头,为难地想了又想。突然,他像是有了个主意,瞬间坐直了身体,清脆开口,声音响亮。

“让爸爸去!”

“…但爸爸也在忙呀。”顾明月没忍住笑了下。

“爸爸好,”小家伙不愧是会议桌上耳濡目染长大的,天生有做生意的头脑,自觉有戏,极力推销,“爸爸可以不回来。”

电话那头的闻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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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哥:这儿子是不能要了。

#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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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宝贝们,番外还有个两三章左右,会尽快放出来,争取这两天完结。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鞠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