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饭饱易生困(1 / 2)

第145章饭饱易生困

顾明月最是精明,平日里的东西不送就算了,一出手就是件砸了钱的东西。

她打开盒子,锦盒上面印着牌子logo,里面是一块机械手表。

“好看吗?”顾明月拽过他袖子,把他手上那块旧的取下来,亲手给他戴上新的,表带“啪”地一扣,冰冰凉凉地表壳就盖在了他手背上。

“喜不喜欢?”

闻酌是个不怎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倒不是不会花钱,只是不怎么爱投资在自己身上。如果让闻酌花一大笔钱建个公司、投个生意,只要满足他的投资条件,钱很快就能批下来。但如果要让闻酌给自己买块手表换个房,多半是有点困难。

在外跑车十年,闻酌已经习惯了将就。

物欲极低,不大讲究。

身上有点钱,基本都花在了顾明月身上,俨然把装扮她当成了自己赚钱的…奖励。

两个人消费观不同,顾明月扪心自问也做不到闻酌那份上。所以,面对着闻酌,她不可能不心动。

顾明月手指纤细,灵活地钻入他粗糙干燥的掌心,轻轻挠了下他。闻酌方才回神,收回盯着桌面手表的目光,转而看向她。

“很喜欢。”

腕上的手表字母镶钻,塑型流畅,灯光下流光溢彩。

光摸质量,都知道价格不菲。

“不是江市的货。”

“有眼劲儿。”顾明月被他揽着抱在腿上,些微高了他半头,“费了不少功夫呢。”

她特意托许若兰从港城买回来的,提前几个月排队定制,一来一回光是路费都掏了不少。像这种价格的东西,一般也没办法经邮局寄来的。路上磕碰损坏不说,万一真已经丢了,找都没地方找。

但东西送人东西就没必要说的太过,留几分空间更容易引人遐想。

顾明月不错眼地看着他,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可也没想到闻酌只是看了片刻,而后便又把她手腕拿过来看,眉头微皱。

“怎么没给你自己买个?”

一看就贵的东西,自家媳妇肯定也喜欢。

顾明月手腕上正戴着他过生日送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圆润可爱。

愣了下,她才想起来闻酌手上的旧表是之前有家手表店开业买的。

那时候为了哄闻酌开心,款式都选的类似,算是个“情侣表”。

“我现在不戴表了。”顾明月把他送的小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办公室放的都有表,出门看手机。再说了,我现在手上也戴不下这么多东西。”

当着闻酌的面,她晃了晃手腕。

闻酌对她大方,腕上的珠串手链都得她换个心情挑着带,更别说还有她心血来潮给自己的首饰。

明明去年夏天还填不满的首饰盒,现在都需要换了个多层的小柜子来装。小柜子是朱经理有次送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成的,打开来还会有淡淡香气。

顾明月低头转了下手腕,像是能闻到家里的木头香,再次肯定闻酌的大方:“这样多好,我以后手上脖上戴的都是你送我的东西。等出去聚会吃饭,一擡手,谁还能不知道我有个好老公呀?”

她最甜,最擅长说好听话:“我老公能挣钱不说,还舍得给我花钱,可不得把别人给羡慕死。之前彭姨不也老说,是因为我命好,所以才能遇见那么疼我的老公。”

还彭姨说?

那种甜死人的话,只有她能说的出口。

闻酌虽然心里知道她十有七八都在哄自己,可看着她乖乖地把头歪在自己怀里,嘴角还是忍不住微扬,把玩着她的小手,说得随意。

“以后还给你买。”

顾明月肉眼可见地更高兴了,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又夸了好几句,恨不得要把他给夸上天。

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但不可否认,闻酌看着她,心情十分愉悦,打定主意等月底钱到账了,肯定要再给她买些东西。

甜汤一上,两个人吃过饭,就开始切蛋糕。

闻酌不喜欢戴生日帽,顾明月并不勉强,只关了灯,点根蜡烛。

蜡烛不是那种简单的成棍状的蜡烛,而是后世看起来有点劣质的花型蜡烛,点燃中间,就会层层绽开花边,咿咿呀呀地发出声响,能一直唱歌。虽然二三十年后见的少了,但搁到现在还是个稀罕玩意,是蛋糕店要加钱才能从外面调回来的蜡烛。

顾明月上一世初见时便觉得稀罕,有心想给闻酌分享,特意买了回来。用了根火柴点燃中间的烛心,顾明月拍手给他唱生日歌。

闻酌也不许愿,只伸手揽着她,低眉看她,见她笑意明媚。

他的目光实在过于专注,顾明月唱了两遍,也就渐渐停下来了。

她笑着戳他:“不许愿看我干吗?”

闻酌握着她作乱的手指,舒展着眉头,许久后握着放到嘴边,轻轻亲了口。做过那么多亲密事,顾明月都没有觉得害羞。此刻,却忍不住微微蜷起手指。

“喜欢我呀。”她说的肯定。

闻酌看着她,扬起了眉毛,向来充满戾气的脸庞,只余了笑,似有些无可奈何,却又无可否认。

关了灯的包间里,两个人就坐在一起,静静看莲花蜡烛绽开,除去最开始的尖锐庆贺声,而后逐渐变得细长绵扬。

小半辈子的光阴飞逝在眼前,灰暗苍白的岁月却再度被赋予浓墨重彩。

他一路追光,终又走回了大道。

“闻酌,生日快乐!”

见时间差不多了,顾明月替他吹了蜡烛,挤回他腿上,搂着他脖子,响亮地亲了一口。

就没有顾姐热不起来的场子。

闻酌被她猛地一亲,什么思绪都没了,只揽着她的腰侧,提放着她掉下去,与她少许错位,笑声愉悦。

顾明月一向脸皮厚,目光看向他,言语真挚。

“平安健康赚大钱。”

没有去年半梦半醒的算计与逗弄,此刻只剩下真情实意。

那是顾明月不可多得地良心。

“好。”

闻酌轻颠了她,两人视线相对。下一刻,却又凑在一起,简简单单的亲了口。

“回家吧。”

吃过饭,在顾明月这,闻酌生日就算过了。

两人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家伙回了家,家里并没有见彭姨的身影。

顾明月还以为是闻酌提前安排的,并没当回事,只随着闻酌意思,跟着他醒醒睡睡后,就窝在一起看狗血连续剧。

没有工作,就两个人,这大抵是闻酌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了。

闻酌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没有小家伙,但显然不大可能。

他们睡到半下午,小家伙醒的最早,扯着嗓子开始喊人。闻酌睡觉轻,听见动静就光着上身下床,先把小家伙给拎起来,换了片尿布,拍着哄了哄。

估摸是饿了,小家伙有点闹人。

闻酌偏心眼,媳妇跟儿子在他这构不成选择。他干脆利落地把小家伙给抱回到厨房,关着门窗,边哄边给烧水泡了奶粉,冷凉后,喂给怀里的儿子。

还试图再次将他给拍睡。

“今天这日子,也不要求你送个礼物。安生点早些睡,别打扰我跟你妈。”闻酌计划里几乎没有小家伙的影子,也就没做着把小家伙抱进里屋的准备,只在厨房里转着圈哄他,力求让他退回月子里的作息,吃完就睡。

但小家伙向来跟亲爹不一心,喝了小半瓶奶,打出个响亮的小奶嗝,两个黑亮亮的大眼睛望着亲爹,格外有神。

越喝越精神。

“......”

“再喝点。”

饭饱易生困,那么有精神,肯定是还没吃饱。

亲爹寻思着又给喂了回。

小家伙却开始不好好地吃,扭着头“啊啊”地使劲儿。

闻酌盯了他片刻,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抱着他去了厕所。

尽心尽力伺候了一个多小时,小家伙吃喝尿拉,都轮了一遍,但就是不困,甚至还把顾明月给吵醒了。

“齐齐醒了吗?”顾明月隐约听见孩子的哭声,还以为是小家伙饿了,“把他给我抱床上吧。”

“嗯。”

闻酌没了招,只能拧眉把他给拎上床。

小家伙被亲爹喂了一大瓶奶,现在肚子都是鼓鼓的。

顾明月也就没喂他,身上犯懒,也抱不住已经有十几斤的小家伙。

闻酌最后上床,接过小家伙,挨着自己的媳妇躺,随手把他放到了自己身上。

一家子就这样窝在小小的床上看电视,沉甸甸的小家伙趴在闻酌胸膛处,并不老实。

亲娘看电视看的入迷,没人陪他,他就自己摸索着,伸出个小手往亲爹脖子上拍。

闻酌懒得搭理他,一颗心都在自家媳妇身上,时不时地给顾明月喂口水或者拿个水果。

闻酌不是个生活精细的人,但私人空间却一向要求严苛。结婚之前,他是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容忍别人在床上看书、喝水、吃东西。换做除了顾明月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把人给踹出去,没有第二种可能。但对着自家媳妇,他显然是另张脸,什么都能惯着,不止看着她吃,甚至还想亲手给她往嘴里喂。

无非明天是换个床单的事,不值一提。

他喂的顺手,怀里的小家伙也看着巴巴地。年纪小,有个什么都想尝尝味儿,握着亲爹的胳膊,一晚上跟着没少混吃混喝。

中途gg,顾明月就笑着哄他玩。小家伙也配合,躺在床上,一逗就笑。

可没一会儿,他却突然就蹬了下小腿,翻着个身,费劲儿的擡起头,“啊啊”地朝着闻酌方向看。

顾明月还没意识到不对,只笑着看闻酌:“老公,快看,齐齐找你呢。”

闻酌刚起身切了个苹果,端着盘子进屋,视线跟小家伙对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憋着。”

可小家伙根本听不懂人话,在闻酌伸手要把他捞起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解决生理问题。

“……”

闻酌拎起他,看了眼床上的地图。

小家伙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上床的机会。

闻酌先收拾完小家伙,又开柜子给换了个床单,大手拿刷子刷干,拧着眉晾在阳台上。

生日最后的两三小时,闻酌还体验了把劳动。

夜里风大,顾明月帮着递了几个夹子。

“你儿子那时候给你送礼呢。”她学彭姨说话,故意逗他。

闻酌看了眼窝在亲娘怀里的小团子,嘴里叼着个奶嘴,并不看亲爹。

闻酌轻微一哂。

送礼?可拉倒吧。

真要是想送礼,早就该乖乖睡觉了。

闹腾了一晚上,分明比屋里的灯泡都要亮眼。

“名字倒起错了。”闻酌接过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起名过于随意。

叫个什么齐齐,跟亲爹分明一点儿都不齐心。

“哪错了?”

“不该叫齐齐的,”闻酌轻弹了下小家伙嘴里叼着的奶嘴,“分明是个灯泡。”

谁家孩子是叫灯泡的?

“...还不如齐齐。”顾明月不给他改名的机会,中转了话题,“看见没,今晚的星星好多。”

“嗯。”

两人工作忙,鲜少有那么静谧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