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顾姐有命,莫敢不从(2 / 2)

顾明月看他两眼:“注意分寸。”

“是。”沈因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走了几步,又轻快转身,微微欠身,“谢谢顾姐。”

青年神色飞扬,声音清脆响亮,笑意浓浓,正是一抹盎然夏色。

“出去吧。”

“是!”

——

顾明月说是要学车就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每天都在认认真真地练。

九零年代的江市考个驾照还得先学修车。[1]

但都有巧,故障类型也就几个。只是车珍贵,鲜少有机会能上手碰。顾明月也是第一次接触修车,兴趣明显大于应试。

任何她上辈子所没有体验过的东西,现在她都想试试。只是托付豪打听的二手车还没个声响,顾明月微微苦恼。

没有实践怎么能出真知?

她脑子转了转,把主意打到亲老公身上。于是,闻酌生平第一次享受到了至尊般的回家待遇。

开完会回来,车远远地开到家属院,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推着婴儿车在大门口晒暖,正跟着周边的几位大娘聊地热火朝天。

“老公!”

顾明月一见到他,就站起来,笑着朝他招手。

闻酌锁住车,手里拎着给她买的炒货,大步走来。

“怎么等这了?”他轻碰了下顾明月的长帽檐,也不嫌晒得慌。

“接你嘛。”顾明月拿着刚刚旁边大娘给的蒲扇,朝着闻酌轻柔地扇,“老公辛苦了,大热天的还要跑出去给我们娘俩挣钱,像你这样长得帅、会赚钱、还能养家的男人可不多了!我跟齐齐真的是数得着地命好!”

她夸地真情实意,闻酌巍然不动,只眉毛不动声色地挑起,旁边围坐的几个大娘却齐齐地笑起来,略带调侃。

刚结婚的小夫妻哟。

“老公热不热?”顾明月脸皮厚,不甚在意别人的打趣,只嘘寒问暖地围着闻酌。

闻酌看她殷勤不过三秒,原本握在她手里的扇子很快就递到了他手里

闻酌习以为常地拿着给她扇了扇,扇去她脸颊上的炙烤热意。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顾明月指了指停在家属院门口的汽车,图穷匕见,“我想看看里面。”

里面?

自家媳妇每天不都坐在里面吗?

他就没往考试上想,掀开遮阳帘,看了眼里面是小家伙,不甚在意。

“什么里面?”

“就…拆了的里面。”顾明月怕他手滑摔着孩子了,再三跟他解释,“我就想看看里面的构造,不会随便碰的。主要是下周的驾照考试,有一个要考。”

“你报驾照了?”闻酌比较意外这个。

“对啊。”顾明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车,有点手痒,没什么瞒的,“我跟付豪一起学的,车都已经在看了。”

闻酌煤渣厂在市郊,平日出行肯定离不了车。

顾明月也需要个阴天下雨的代步工具,不可能事事都等着闻酌,早过了演娇妻那时候了。

考试对她来说也不难,理论、起步和入库对她来都易如反掌,就这个不知道会考不考的修车,稍微有点为难。

江市的驾考说着要变却一直也没变,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考几门。

“嗯,看吧。”闻酌爽快地把钥匙给她,抱着孩子跟在她后面,指导她开车前盖。

他们家的轿车跟考场上的车些微不一样。

闻酌跟车打十几年交道了,听她一说就知道要看的是哪几个零件。稍作提示,又跟她重新演示了遍。

两人折腾了半中午,顾明月鼻尖都沁出汗。

“先回去吧。”闻酌掏出手巾给她擦汗,“你们考试的车跟咱们家轿车型号不同,我回头带你去煤渣厂,给你找个相近的车。”

顾明月顿时笑起来:“老公,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个superan,随时随地能帮我解决我的任何问题。明明我看起来这么大个事,怎么到了老公你这,就都变成毛毛雨了!你看看,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让我遇到了呢?”

“怪不得我一直以来运气都不好,原来是我所有的好运气都积攒起来遇见你了。”

闻酌被她接二连三地夸奖,夸到嘴角都开始上扬,心里痒痒的,止不住想给自家媳妇买点什么。

他随手拿着小家伙的袖子给小家伙自己擦了擦嘴上的口水,面上却很端着:“花言巧语。”

“明明是句句真心。”顾明月本来想拿手帕给小家伙擦一下来着,但现在看见了也只能略有嫌弃地往旁边避了避。

不到四个月的孩子,不会说话,刚学会了翻身,正是手脚不老实的时候。小手喜欢抓东西,尤其是喜欢他们身上的装饰,袖子随着手动,常常能弄人一身。

闻酌显然是意识到了。

他低头,小家伙的手正抓着他扣子,袖子在他身上擦了个干净。

“……”

闻酌拧眉,按下他的小手。小家伙却还以为他们在玩,小手左右晃着,“咯吱咯吱”地笑起来。

闻酌眉心一跳。

怎么就是个儿子了!

不省心!

闻酌人脉广,很快就给顾明月在煤渣厂租了个考试类似的车。考前一天半,付豪跟着她一起,泡在了煤渣厂。

两人都是白天凑个耳朵,光听教练讲了一嘴,都没有实际能上手摆弄的。

现在可算是有了个机会,张泽在旁边看着。

煤渣厂占地面积大,又是城郊,闻酌把车开进来,寻了个空地就由他们自己翻腾。他们厂里最不缺的就是煤渣跟司机,尤其还都是跑长途的,谁来都能帮他们看两眼。

“闻哥!”

顾明月跟付豪正学的入迷,突然就听到了一道响亮的男声。

顾明月手上动作不停,并不在意。付豪却好奇地擡头看了眼。

只见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被厂里的工人拦了下,但很快两个人就说别了。年轻男人甩开拦着人的胳膊,放声朝闻酌办公室喊。

“闻哥,你再考虑考虑我!我的证真的很快就下来了!下个月初,不,月底,月底我就给你。”

都不用闻酌出来,就从厂里又出来几个男人,年轻男人没办法,再度被劝着离开了。

“那个人是这司机?”付豪给张泽让了根烟。

张泽看了眼不远处正站着的顾明月没敢接。

闻哥都不在嫂子面前吸烟,他哪敢?

“唔,不算是。”付豪不是外人,张泽也乐地跟他说点厂里事,“你也知道,我们这基本跑的都是长途。路远货多,新人容易出事,所以咱们一般都用老手。但就刚刚那个,胆大的不行,拿这个假驾驶证就来了。对着我们车队师傅有的没的扯了一堆,还真把他给忽悠住。差一点儿就让人上了路。”

多半是给塞钱了,那群老司机滑头地不行。要不是闻哥培养的年轻人还没起来,张泽有一个算一个非踢远他们不可,都糊弄到他眼前了!

张泽哼了声,并没在顾明月的面前乱说。

“好在那天闻哥也在,看一眼就知道人不对。按着他脖子,一下就给问出来了。”

无证上路,但凡出点事,都够他们厂喝一壶的。

“也就因为这,我们又重新核了遍所有司机的证,又跟他们起了点小摩擦。没看咱们厂里的司机都少了好几个么?”张泽糊弄付豪,话都说的半真半假。

他们厂司机现在确实少,但也不是因为摩擦。而是对面江家那群人不知道想了什么点子,明明没有那么好的生意,还非要花钱挖走他们厂的司机。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烂招。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还是以为凭这些就能要挟住闻哥了?

天真。

张泽缄默其口,只再度冷哼。

驾照考试分好几项,顾明月跟付豪在闻酌的助力下,经过有人有车的练习,很快就相继拿了证。

喜上添喜的是,考过每两天,顾明月想要的二手汽车也有了下落。车整体较新,卖车的老板有心结个善缘,价格给的并不算太贵。

顾明月爽快地付了账,办过户的时候还带着沈因一起,试图能再成个代金券的单。

沈因也不辜负她用心,一张嘴皮子跟老板聊的尽兴。

顾明月出去签字的时候,都能听见里面老板的笑声不停。等他走的时候,还真接了个沈因的名片。

中午之前,过户办完,顾明月跟沈因沿着路走回商场,途径市中心的冯家餐馆,金碧辉煌的门口依旧人来人往。

“冯家餐馆不是说要重新装修吗?”门口的行人都好奇地走过去再退回来,“咋看着没啥变化。”

“不是这家,这家可是他们的金饭碗。”旁边卖卤肉的老板压低声音开口,明显是知道些内情,“是判给他前妻的几间,又被他高价买了回来,说是要重新装修去晦气,再创新辉煌。”

“新辉煌?”沈因瞧了眼门楣,不轻不重地开口。

“可不是,听说是花了大价钱,还请了个风水大师,动工日期都是算过的。旺山旺水,肯定能赚大钱!”

“那我就得等着好好瞧瞧了。”

沈因跟顾明月身边,学到的最为深刻的一课,那就是出拳要狠,不留隐患。

冯二钟最好别急着赚钱、别走弯路,也别让他再找到什么把柄。

顾明月轻声提醒他:“脚下小心。”

“是。”沈因收回视线,没再看挂在墙上的冯家招牌,只稳稳地跨过路边的石头。

蒋翠来任职的时候是七月初。不过一年,她前夫就再次因税的问题被检.举,还刚好赶上江市严查。

这次就不是简单补交几倍税款就能摆平的事,冯二钟振兴饭馆的事业永远停在了轰轰烈烈的开头。

那年的七月,沈因正式休假,蒋翠接手商场代金券的外销工作,顾明月喜提新车。

与此同时,离开事杂六月,也在七月迎来了一个特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