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时机是顾姐造的(2 / 2)

放缓咀嚼速度,欺骗大脑。

时间太晚,也没敢多吃。

忙惯了的人,手上也不闲着,她去书桌旁拿着温市资料翻着看了好几页。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吃饭不太规律,吃饼干的时候感觉像是肠胃动了下。

轻轻地一下,感觉不甚明显。

顾明月没当回事,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速度过得很快。

直打快十点的时候,闻酌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刚响了两声,顾明月就接起来了,声音都比下午精神了。

“闻酌?”

“是,”闻酌放下心,低声笑了下,“刚睡醒?”

“醒好久了。”顾明月抿了口水。

长时间不跟人说话,嗓子干干的,说话都有点不习惯。

闻酌打电话过来就是怕她连着睡,夜里再给睡不着了。

“吃点东西没?”

“没敢怎么吃,垫吧了点饼干。”顾明月视线都没舍得离开自己项目书,耳朵跟肩膀夹着重重的电话,歪头调整着明天的安排。

“胃不舒服?”

“也不是,明天有工作安排挺紧的,怕不舒服。”顾明月随口说着,肚子却突然又缓慢地抽动了下,“咦。”

不疼,就是怪怪的。

闻酌很快开口:“怎么了?”

“没怎么,”顾明月眉头微蹙,“可能肚里有点没消化,今晚老是d...”

她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都四个多月了。

“闻酌。”

顾明月手里的笔瞬间放下来,手盖在小腹上,微微扬了点声调。

“我在,”隔着电话,闻酌不明所以,心提的更高了,“哪不舒服?”

“没不舒服,就是我刚刚突然发现了个事。”顾明月眉眼弯弯,整张脸上都是笑意,故意卖着关子,“你猜是什么?”

她像是个在夜深人静发现颗宝贝坚果的松鼠。

要很忍住,才能给闻先生留足猜谜的空间。

#不能剧透#

不用想,她就知道闻酌会有多么开心!

这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也独属于他们。

顾明月老护家了。

“是什么?”闻酌快被家里祖宗给吓死了,知道她那工作起来不休息的样子,指不定现在还在熬夜看各种资料,随口猜了句,“发现上个月盈利盖过支出了?”

自从门面房开始装修以来,这几个月,自家媳妇每次核账都是张小苦瓜脸。

“当然不是。”

夜市赚的毛利累死都不可能盖过那边门面房的每月支出,人工和建材搁那放着呢。

每天放着不动就是一笔钱出去了。

可顾明月现在是真的很高兴,手盖在肚子上,轻轻地碰着,像是再感受着什么。

既期待着小家伙的再次移动,又迫切地想跟远在江市的闻酌分享些什么。

这种喜悦她只会分享给闻酌,也只有闻酌能懂。

可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太不给面,还是生气于亲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以至于闻酌都快猜到她出门捡钱或者天下红雨了的稀罕事了,小家伙却没再动过一下。

刚刚那种感觉,好像全是她凭空想的错觉。

“还不对?”闻酌很配合她,听着她的语气,便知道人没事,心就安了。

几乎是把能想到的事都猜过了一遍,却又笑了。

屋里不隔音,他声音压的更低,像是在人耳边轻语。

“那我再想想。”

“不行,你猜错太多了,没有机会了。”顾明月笑着打断他,手重新放在书桌上,手指却不自觉地卷起。

似乎要握住些什么,却又很快松开。

闻酌在她面前很容易妥协,起身倒了杯水,擡头看了眼墙面:“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只能让我直接告诉你啦。”

顾明月重新拧开笔帽,侧着头夹电话,继续写刚刚没写完的计划,语调渐渐下压,声音平静如往常:“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我肚子咕咕地响,特别馋家里的卷饼。我突然发现我晚上不是不饿,是因为我没吃到想吃的。”

“就比如现在,我现在特别想老公...给我买的卷饼。”

刻意停顿,故意挑.逗,自己却没忍住笑起来。

两个人现在隔着好几百公里,打着电话都会受信号影响,偶尔也会掺杂电流声。

顾明月突然就不想说了。

不是个好时候。

可没关系。

出门在外,时机都是自己给的。【1】

只要她不承认,小家伙就是没动过。

在她回去之前,所有的感受都会是肚子胀气、肠胃蠕动。

初动的惊喜她必须留给闻先生自己去体验。

只有感受足够深,才会生牵绊,进而有责任。

男人的责任感一半看天生,一半靠后天。

所有关于小家伙的第一次,顾明月都必须让闻先生自己去感受。

再小的事她都会不断放大,然后牵附在闻酌身上。

即便是以后,也不可能是她自己承担小家伙的全部。

一手包完,那更是天方夜谭。

没那么伟大。

她有自己的事业,也会有自己要提升的地方。

她会学着爱小家伙,在不影响她好好养自己的前提下。

夜已深了,顾明月语气更是温柔。

“老公,我和小家伙都想你了。”

闻酌喉咙微动,好半天才低低应了声。

知道他说不出肉麻的话,顾明月也不会勉强他说,从而借此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她没有过被疼爱着的无忧岁月,所以也不学会天真张扬,紧紧握在手里的永远都只有眼里能看见的行动。

Aspeakslouderthanwords.【2】

“那闻先生也要记得想我们呀!”顾明月看了眼时间,又翻看了下手上这本日程本,要办的事还有很多。

她故意地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老公,我洗洗就睡了。你也要早点休息哦。”

“嗯。”闻酌低声应允。

不是想,是已经很想很想了。

挂断电话,闻酌又朝客厅墙上看去,日历本挂在上面,显示着今天的日子。

片刻后,他起身,拿笔在日历上随意圈着日子。

第三天了。

——

因为年轻,还算能熬。

第二天顾明月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又是生龙活虎。

“走吧。”

她带着贺雪他们两个吃完饭,中间也没停,径直来到了温市最大的批发市场。

没有名气,也没干过批发生意,挤着公交下车。

到了门口,没人带路,也不可能有人来接。

只能跟着来自全国各地的进货贩子,一起拥着往里走,耳边喧嚣嘈杂,夹杂着各地的口音。

且得自己摸索着。

可是,他们来的不巧,没挤进门口,就听见了一声惊厉喇叭声。

不远处的两辆客车直剌剌地停在门口,前后门敞开着,正往下客。

也不知道从哪地方开来的,乌泱泱的下来三四十人。

个个手里拿着蛇皮袋子,跟里面东西不要钱一样,挤着拥着,呼呼地往里走,

“顾姐,这边。”贺雪都怕那群人撞着顾明月了,想把她往身后拽,“咱们等他们过去了再走。”

何必跟他们挤那个热闹。

“不。”

顾明月盯着他们看了会儿,眼睛又看向还在下客的客车,瞬间亮起来,伸手招呼贺雪和高磊。

“咱们跟他们一起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