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长于市井,见过百态(1 / 2)

第50章长于市井,见过百态

“?”

顾明月坐得稳,两腿支着地,没有摔,但凳子不可避免地挪了下。

“会不会说话?”女人咄咄逼人。

顾明月活动了下手腕,猛地站起来,上手就把女人推了个踉跄。

女人还穿了个高跟鞋,撞了下后面的椅子,没拦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从出来工作开始,顾明月就没怕过谁。

刚干销售那会儿,她是新人,傻乎乎的,经常会被抢客户。一次两次,等她想明白回过神后,就跟人在办公室打了一架。

地里跑大的孩子,能吃苦但不能受欺负。

根不在那,她本就是漂在外的游客,底线一开始就得亮的明白醒目。

“干嘛呢?”顾明月居高临下看她,踹了把她旁边的椅子,“这么欠呢?”

女人做了一下午的发型都乱了,单手摸着后脑勺,另个手拽着桌布,勉强起身,怒目瞪向顾明月,扯这个嗓子喊:“你敢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说着就要上手,被已经惊动的服务员拉开。

“放开我!你再拉我一下试试!”

女人还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上手推拉过,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服务员都是看人下菜,见着顾明月跟着主家一起出来,肯定是先护着顾明月。

“女士,女士,请您冷静。”

“滚开!什么个东西也敢碰我。”

几个服务员肯定是不敢放开她,连着大堂的保安一起挡在她前面,形成人墙,逼着她往后走。

女人拎着包就砸了保安几下,还觉得不过瘾,挤着就要往前来,还把自己脚朝着顾明月的方向,踢了几下。

“顾明月是吧?你给我等着!等我告诉萍姨,让她来收拾你和你那个倒霉蛋男人,等着!”

什么玩意?

顾明月听不懂她说话,只是拿脚尖轻踹了两下她高跟鞋跟,鞋瞬间掉下来。

天生坏根。

顾明月伸脚就给她踢桌子底下去了。

“你干嘛!”女人瞬间失衡,嗓子喊得都有些劈,“把我的鞋给我踢回来!”

披头撒发,吼声惊天,宛如泼妇,惊了大厅一堆人。

不少等着抓周开始的客人又都扭头朝这边看去。

在门口记账的闻酌跟许胜前后脚到,许胜还是跑着来的,眉头紧皱,扫向女人。

“等着什么?”

顾明月反坐在椅子上,唯恐事不乱,两手一摊,很是无辜。

“不认识,不清楚。”

女人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扒拉了下头发,扶着服务员胳膊,转头看向许胜,声音又开始嗲起来。

“许总,我是小柳,前几天咱们刚见过,我还跟许夫人......”

“我问你刚在这喊什么?”

江柳不自然地摸了下头发,眼眶瞬间红起来,看向顾明月,活像是受了多大欺负一般。

“许总,就是她刚刚推了我,还把我的鞋给我踢走了,我现在头晕的厉害......”

“那你就先回去吧。”

许胜看了眼腕表时间,没时间听她瞎扯,随手翻了两页礼单,合上盖在助理身上。

“看看随礼没,随了钱给她退回去。”

助理推了推眼镜,点头:“是。”

“许总!”

许胜笑着让宾客们去前排观礼,走过顾明月身旁时,又看了眼闻酌,笑着开口。

“没吓着吧?”

顾明月想起身,闻酌轻按了下她肩膀,没让她动,径直看向许胜。

“许总,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许胜摆了下手:“没啥麻烦的,都没印象的人。没吓着嫂子就行。”

两人没说两句,江柳的喊声惊劈插来。

“闻酌,闻酌!你给我过来!”

她费劲儿打听过来的地方,怎么可能愿意轻易走,还是以这么不光鲜的方式!

但主家已经开口,带她来的那个女生明显不想跟她求这个情。只是轻蔑地扫她一眼,转身继续跟人说话。

许胜停下话头,又朝那边看去,眉头再次皱起。

“你们认识?”

闻酌手搭在顾明月椅子上,目光并未停留在江柳身上,而是看向许胜旁边的经理,淡淡吩咐。

“赶出去。”

饭店经理擦汗:“是,是!”

许胜笑了下,没多问什么。

但这种场合,他也闲不住,站着没一会儿,就又被人喊着去看酒水。

江柳被保安压着赶了出去,身子一高一低地站在饭店门口,恨恨地朝里面看了几眼,不敢开口骂,怕影响日后以后跟里面那群有钱人的相处。

“闻酌!”江柳咬牙。

因为两只脚高低不平,走路都成问题,她只能坐在台阶上,等里面的人把她的鞋送出来。

可桌子膊,径直丢到了垃圾箱。

不远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地正举办着抓阄仪式,还请了专门的照相师傅走来走去地拍照。

顾明月没凑那个热闹,跟闻酌一起远远地坐着,等着吃席。

“刚那女的...”

她刚开了个话口,闻酌就接上了,顺手把接好的水放桌上。

“我妈再嫁那家的...”他停顿了下,“人。”

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勉强。

顾明月了然点头:“你继姐?”

闻酌不置否可,牵着她起来:“去看看。”

“以后咱们闺女出生了,得办的比这个好。”

小月亮就是得放在心尖尖疼着的。

他目光放在顾明月还不甚显怀的小腹上:“快了。”

“哪快了?还有一年多呢。”

等他能会爬办周岁,时间还长着呢。

闻酌从服务员手里挑了个给小孩准备的粉色气球,递给顾明月:“是只有一年多了。”

等来年这时候,他闺女都能抱着出来见人了。

“咱们到时候能给闺女办三次,满月,百天和周岁。”闻酌个子高,低垂目光看向爬行垫上粉嘟嘟的小雅,声音都柔下来,透过她似看见了小月亮,“也不用他们随礼拿钱,过来看着就行。”

看他的闺女,他和月亮的闺女,也会像这样一般,众星捧月。

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享千般疼爱。

闻酌伸手轻轻碰了碰顾明月的小腹,满身都是斗劲儿,目光缱绻。

“咱们闺女也得过这么好的日子才行。”

顾明月没忍住问了句:“要是个儿子呢?”

闻酌脸上神色瞬间就变了,看她一眼,似有不满。

“别说不吉利的。”

顾明月:“......”

行、行叭。

——

应酬结束的第二天,顾明月身子懒,早起都没爬起来。

一觉睡到半上午,还是被人砸门给吵醒的。

“咣——咣咣——”

顾明月初开始还以为地震了,坐在床上听了会儿,受了惊的心才反应过来是有人砸门。

“谁啊?”

她眉头蹙起,披了件外套才下床。

入了秋,天意渐凉。

“小月,这、这谁啊?”杨姨拎着炒菜铲从厨房出来,也被吓得不轻。

感觉跟上门讨债似的,但看着主人家两口子也不像那种借钱的人。

顾明月安抚了杨姨两句,透过门眼朝看了眼。

门外正站着一位个子不高,头发半白的女人,看着有四五十岁了。

体态发福,穿着并不讲究,身上穿了件花色的长袖,脚下踩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

顾明月生来警惕,并不放心,扣上门链,才给开了门:“你找谁?”

门猝不及防地被人开了个缝,女人手拍了个空,身体受惯性前倾。

“开门!”女人看了她一眼,又很不见外的伸手推了两下门。

顾明月看着眼前的女人,极其陌生。

她确定自己的没见过:“你是?”

“我是你妈!”

女人手拍了两下门口的链,没拍开,更加烦躁,手径直伸到里面,就想自己开门。

指甲都是黑黑的印,头发丝里都夹着灰。

女人手胡乱地摸着,眼睛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顾明月:“一点儿眼色劲儿都没有,也不知道闻酌看上了你什么?”

顾明月隐约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们家的门之前有点问题,闻酌修了之后,链条锁扣位置上移了几厘米。

一般人从外面还真摸不到。

女人掏了半天都没打开,脾气更躁了,用手用力地拍了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