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吧?”
刚一问出,这头敌人便瞅准空隙压着剑刃猛冲过来——迅速拿斧面作盾抵挡。苍蝇似的纠缠不休!盖布瑞尔又开始焦躁了。
“不,我没事!”
声音传过来。果然连她也焦躁了,冷静的声音里压抑着骚乱的情绪,是为颓势感到焦躁吗?可听上去似乎又夹杂着痛苦。
这头却也是刀光剑影,他什么都帮不上。
再次挥出巨斧。果然又被接下了,啊啊……
为能够以最擅长的方式攻击而拉开距离。移动的同时他告诫自己:别再想关于她的事,盖布瑞尔!先处理好自己这边……
但是不行。
并不是那么容易压制下去的。继而遭到报复性的反弹:围绕这女人的话题再蛛网般布向四周。
令他如此苦恼的是爱吗?
“爱”是……呃,是什么呢?
一想到这问题他马上又想笑了:他居然会对此产生疑问——在这里!在和同伴一起不得不与人相杀的时刻!
横向再挥出巨斧,它“喀喀”地如昆虫折叠足部那般自然地转变为了柄剑。将那死死攥在手中。
接着又诘问自己:这也可以是爱吗?他迷恋着一个怪胎,一个可能连人也不是的家伙。……说到底爱是什么?人好像会将能想到一切美好的汇编到“爱”的范畴中去。
可世界本身就是模糊的。想要下定义,将某个模糊的东西和具体文字概念固定到一起,势必会擦除掉差异化的部分。结果伤害也成了爱了,所有“因为我爱你,所以才……”——这在盖布瑞尔看来就是模糊处理的弊端。喜悦、愤怒的情绪都是简单易懂、似乎对不同的人只有程度上的差别,但所谓爱的表现在不同人身上可能相差甚远。
有时盖布瑞尔会觉得,正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过于钻牛角尖,才至今未曾与人有过类似关系。
——这感情是如此叫人苦闷。他似乎终于模模糊糊意识到了,因为确实是前所未有的不可捉摸的体验。模糊的氛围也很像,不是某种具体的情感,像好几味调味料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的。在它的驱使下,原本刻在人本能之中的趋利避害机制也会被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