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于赫尔墨斯之上的坚白没能看清那个瞬间。两者似乎打成平手,那块盾牌消失的同时,促使导弹前进的动力也完全卸掉了。
平手,看似如此。
——但对于作为矛的一方而言,倘若没能对目标造成损伤,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机神雅典娜停止了震颤。那枚导弹的模样如今则像是烧得只剩一点的烟头——它作为武器的效能业已消耗殆尽。
以上种种,实际仅仅发生在同那两名德米德蒙交战的间隙,极短的一瞬。随后又马不停蹄投入到缠斗过程中。
——不,不对。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那个麻烦的家伙——那在远处埋伏着,恐怕正积蓄力量打算射出下一枚导弹的德米德蒙。
这是自坚白第一次乘上机神以来遭遇过的最糟糕的状况,糟糕到他根本不愿意去细想——一直以来面对的德米德蒙多是一只,一年前这个数目增到了二,幸而当时有阿斯特相助。而现在,这个数字来到了……三。
这意味着什么?——不,他察觉到背后所包含的某种绝望的前景。无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现在应该做的事都不会变。坚白通过方才导弹的飞行轨迹读出敌人的所在方位,在一块碎星的后面,他接着便要驾驶机神飞往那个地方。
忽然间,他感到一股能被称作“不祥”的怪异感。
——手部的状况很糟糕。
并非是作为人类的自己的小臂——那东西早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就没法用了——是机神的手臂。
它不能忠实的执行指令,时不时表现为不受控的抽搐。很快地,这股抽搐蔓延向上,由机神的小臂构造蔓延到大臂,紧接着又到脖颈。症状程度也愈发严重——抽搐产生的部位,坚硬的合金材料外壳犹如患水痘的皮肤一般接连膨胀出鼓包。
与机神一体的坚白此刻感觉不到肾上腺素引发的种种不适,他的感觉几乎完全来自于理性——状况不妙。这是客观现实。
——直到异常蔓延至机神的中段。这里有驾驶员所处的驾驶舱。
被重重装甲所保护的这块核心区,此刻竟如同身处于地震中的房屋一般摇动不停。
————
地下十层,机神收容库。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再进入这里——盖布瑞尔心跳快得像战前的擂鼓一般。
也许是因为运动比较剧烈——不错,他确实是跟在战略部部长金恩身后跑着来的。可原因显然不止于此。他计较事情过去后父亲的反应,对身体可能将遭受的影响感到恐惧——它们共同形成驱使他后退的声音。
可他仍站在这里。
尽管嘲笑我傻吧!违背与父亲的约定,连可怕的副作用也视而不见了——可我就是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