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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向来不是一个专情的男人。

他做事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他确定他对那小师妹有念想,他想要指染她,他很确定。

天真又耿直的姑娘,太容易受骗了。

何况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单纯。

该怎么骗她呢?直接给钱包了她?

不行。

那种穷苦出身的女孩,自卑又敏感,既想要钱又矫情,他得哄着,变着法子去哄骗她。

哪天有空,带她去环城路那边的餐厅包场享用烛光晚餐,去奢侈品店扫货。

当一个女孩的所有浪漫的都是同一个男人带给她的,她自然会离不开那个男人。

倒是他,该烦恼腻歪了的时候该怎样一脚踢开她。

宋宴之吐了一口烟雾,勾着唇,饶有兴致。

他第一次为这种小事谋划。

自他懂事以来,他走的每一步都异常顺利。

亲妈在与不在,对他影响并不大,哪怕是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同父异母哥姐也谋划不过他。

他天生聪明,智商高,做事缜密周到。

他爸爸为了不耽误他,把他送到教育资源更好的香江读书。那是一所师资一流的私立国际学校,他更是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学校里,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只要是他感兴趣的项目,他向来都是没有对手的。

他十三岁跳级读高一,随后两年时间里,他疯狂迷恋数学和物理,甚至达到了痴迷的状态。

他去参加了所有能参加的国际比赛。

十几个冠军奖杯奖牌被放在学校荣誉室里。

他似乎永远都是是令人惊叹的存在。

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别人觉得难,他不仅学得轻松,还能轻易举一反三,他和旁人有着云泥之别,这是天生的智商差距。

那他是什么时候觉得生活无趣的呢?

他的青春期来的比别人晚,也结束得早。

十五岁前他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然而,在所有的成绩都到达了顶峰以后,他顿觉周遭熟悉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他内心的黑洞越来越大,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他想要更疯狂,更刺激——甚至更嗜血!

代表过往荣誉的一切证明全都被他封在箱子里丢进了垃圾桶。

拳击、射击、飙车……,他玩命地折腾。

这些单纯的体能肉搏能填补他内心的空缺吗?依然不能。

他无比渴望推翻身边的一切,身边的一切太愚蠢了,他想推倒重来。

然而一次马术课上,一个外国崽出言不逊挑衅他,他赤手空拳把他干趴了。

马场上淌了一地血,那个外国崽断了一只手,鼻青脸肿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现实泼了他一盆冷水,那外国崽的家族势力强劲,宋家迅速帮他办理了退学,把他带回了广南市。

宋家是暴发户出身,家里求爷爷告奶奶托了很大的关系才把事情摆平。

所有人都知道,宋宴之是被人驱逐出香江的......

某种意义来说他是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

这是他短暂人生中遇到的最大挫折……

哪怕他成绩极佳,他带给学校再多的名誉都不及那外国崽家族关系网里某个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香江不会有学校再要他了。

一个十五岁的学生哥开始领悟到了这个世界运行的另一套规则——利益法则!

财富、阶层、权利和关系网——他突然就这样顿悟了。

他把自己独自关在房间了大半个月,真正思考了很久。

顶层?该从哪里开始爬?

宋家在广南市经营这一家调味品企业,传统实业起家,是普通的三四线家族。

他家有钱,但又不是十分有钱,更没有权,在本土富豪圈里就是底层存在,偶尔能站着陪笑说一两句话,却上不了桌。

壮大所谓的家族企业,这条路走得通吗?

他有一百个方法在成年后把同父异母的哥姐一脚踢出局。

但是实业,来钱太慢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登顶。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资本市场的心脏,大洋彼岸的另一边。

开悟了以后,他开始慢慢收敛了。

在外人看来,宋宴之度过了那狂躁叛逆、为期一年不到的青春期后,他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聪明谦和的好学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蛰伏下来之后更完美的伪装罢了。

他心里黑洞依然很大,现在他已经找到填补的方法了。

最开始激烈对抗的时候,家里的老头子以为他得了精神病,把他关在家里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