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师父,你听我解释……”

他对师父生出爱慕之心是真,却从未想过要搅得三界大乱。

“可你将吾放了出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瞑昏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你都入了魔,难道别人还会信你没有危害三界之心。”

“可怜啊,我的姐姐,祂当初力排众议收你为徒,不曾想竟然收了个白眼狼,不仅对祂生出大不敬的妄想,还当众入魔,让祂成了三界的笑话。”

“住嘴!”湛剑红了眼睛,竟对祂举刀相向:“别以为你是神,我就不敢对你怎样。”

他的五指攥在祂双肩的伤口上,新的鲜血滴答往下流,却又在看到祂那张与师父十分相似的脸庞时,突然变得慌乱:“我……”

瞑昏用手指沾了一滴血,放入唇齿之中:“真有意思。”

……

白昼赶来的时候,锁神链已经断裂,地上的魔神之血已经将神骨染脏,再也无任何用处。

白昼从地上捡起那段骨头,脸上已无一分笑意,生生地将这段来自自己身体的骨头捏成了粉末。

鲲鸟和侍从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已经断裂的锁神链,吓得低首跪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当年那场大战有多惨烈自然不必言说,白昼尊神亲自斩杀一母同胞的孪生妹妹,并用神之骨与心头血练就了克制魔神的锁神链。

自此之后,尊神便堕进了无尽的轮回之中。

鲲鸟小心翼翼地擡头,她虽平时得白昼宠爱,却并非不知轻重,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搅祂。

其实三界之中早有预言,曦禾女神在陨落之前就曾预示过魔神复苏,鲲鸟说句大逆不道的实心话,他觉得瞑昏女神醒来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自家主人就可以结束这无尽的轮回。

鲲鸟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只看见主人身影微动,竟从喉咙里呕出一口鲜血,与地上魔神的血迅速融为一体,燃烧成势不可挡的火焰。

鲲鸟急急上前,身后展出巨大无比的双翼,将一切可疑之人挡在了外面。

女孩稚嫩的面孔上出现凝重而严肃的神情:“任何人不得将此事外传,否则一律严惩不贷。”

若说世间还有谁能对白昼造成伤害,那么一定就是和祂同本同源的瞑昏魔神。

自上次大战之后白昼已经数年不曾受过伤,然而这一回新伤牵动旧伤,以至于昏迷不醒。

就连鲲鸟也觉得奇怪:“就算魔神出世,削弱了山主的力量,也不至于重伤祂。”她并不知前不久白昼因心软而自伤,此番是伤上加伤,亦是瞑昏故意为之。

然而第二日合虚山主昏迷的消息就传遍了三界,鲲鸟气势汹汹地带人抓住了叛徒,除以极刑后仍不解气,又下令将尸体悬吊于山门之外,以儆效尤。

白昼这一睡,天界及各大宗门都派了使者来,天帝表面是安抚,实则有责问的味道,大约是觉得白昼失责才让魔神出世。

鲲鸟没有主人撑腰,不敢太过发脾气,但是对天界此来的使者也没有好脸色:“我家主人已经做的够多了,祂这三万年里为了三界,可曾有过片刻安生?魔神本就是不死不灭,现在才出世本是多亏我主人的牺牲了!”

九曜伋紧皱眉头:“三万年?那岂不是自魔神封印的那一日起?”

“是啊,所以说我主人牺牲良多,这次魔道中人潜伏进来,怎么能是我主人的错?”

九曜伋却想到另一事:“这样说来,魔神苏醒,山主也可结束轮回之苦。”

鲲鸟心中警铃大作:“你不要随意联想,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关系。”

九曜伋若有所思,不知信也没信。

白昼睡了三天,难得地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都是祂那些前任,和没进入轮回之前招惹的一些烂桃花。

祂还梦见了妹妹,满身黑气萦绕,愤怒地质问祂:“世间既有善便有恶,有你也有我,为何要杀我!难道你真是为了力量吗?”

这个问题祂不知如何回答,或许世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在第三天的傍晚,拉着太阳的马车已经从人间回来,剩下一点残光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白昼在这种喧嚣中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山头已经挤满了来客。

祂十分头疼:“赶出去,谁也不见。”想了半天后白昼又说:“把天帝的使者留下来。”

白昼问:“天帝派来的人是谁?”

“是九曜星君。”

“……让他进来吧。”

于是就这样,空蝉境虽然跟着掌门来了合虚山,却并没见上山主的面,而是远远地在门口拜了一拜,就被闭门谢客了。

空蝉境不甚在意,只是离开的时候听到其他宗门小声道:“怎么偏偏留了九曜伋?”

虽说天帝为九曜伋正名,可因他的生母是个凡人,天界之中仍有许多人瞧不上他。

“谁知道呢,也许是看天帝的面子,也许单纯是因为美色。”

这是空蝉境第n回听到合虚山主爱好美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