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秋芸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眼泪像珍珠一样滚落,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搂着妹妹的肩膀叹气。

她无法戳破妹妹像泡沫一样的幻想,也许她小时候也有这样天真的愿望,现在不还是流落至此。所以她对妹妹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她能找一个好人家。

也许嫁人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但至少不会和她现在一样差。

秋芸眼泪涟涟地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他如救世主一样出现,成了最后的希望。

这对妫海境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他道:“那我给你请个师父,教你武艺如何?”

那日夕阳在门口的小水塘里洒下鱼鳞一般的金光,男人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巷口。

秋芸抱着妹妹,如梦初醒一般落下眼泪。

妹妹似乎也意识到她们的生活即将要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她好奇地问姐姐:“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是好命的人。”秋芸回答道:“我竟有些羡慕,又知道不该。”

妹妹问:“为什么?”

秋芸没有回答,这几年来她游走于各色各样的男人之间,其实早就对男人失望透顶。可骤然出现这么一个痴心不悔的男子,又叫她冰冷的心升起微末的希望: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好的男子,只是不该是她的。

她这些年的经历也让她知道不该去信任和依赖任何男子,可正是因为她过得太苦了,她又渴望有一个人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曾经以为这个人会是自己,可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变成一滩泡沫。

她似乎只能依靠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她对于她得不到的爱,又有些羡慕嫉妒。

秋芸低头,把脸贴在妹妹的脸颊上,妹妹觉得脸上一凉,伸手为姐姐抹眼泪:“阿姊不要哭,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秋芸又哭又笑:“好。”

……

妫海境令人安置了这对姐妹,他在下次见到白昼的时候与祂说了这件事情,像是分享,又像是邀功。

白昼并没有表态,反而反问他:“你认为你已经给了秋芸她最想要的东西吗?”

妫海境为自己解释:“我总不能让我的下属娶她,她毕竟……”妫海境有些难以启齿,他并不好意思对着白昼说出这样的事情。

妫海境叹息道:“她若是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倒是好安排。”

白昼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他此一行有何收获。

妫海境道:“这些女子的处境固然令人同情,可她们也不该自甘堕落……”

可是妫海境想到巷口的女娃,想到那条小路上充满打量的视线,又犹豫地顿住了:“她们在那种境地,也只能为人鱼肉。”

妫海境思来想去,并不能想到一个好办法,秋芸要如何保护自己和妹妹呢?

稚子怀千金行于闹市之上,并非有错,只是没有自保之力。

妫海境便说:“日后皇兄登基,我定会劝他好好安置这些人。”

白昼既没说他的想法天真可笑,也没再问他要出什么谋划什么策,而是笑道:“你这会儿都想到妫海塘登基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