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动物泪流满面的齐声一起喊。
“我们相信你!”
“记住,我们下一站降落的地方,是地球!”
白光乍现。
……
“病人心跳没有恢复。”
“滴———”
“滴———”
“再来!”
“滴———”
解南松了手,双臂垂在两边,仰头看向显示屏上的时间点,双目渐渐溃散。
无意识的轻声说道:“病人死亡时间,上午十一点五十七分。”
魏一珘猛地擡头,手下机械的重复做着救助工作。
但这一切都无意义了。
最终,双手也脱了力,他出了手术室,摘下口罩。
解北围上前,看到他的状态,了然。
呼吸放轻,停滞几秒,不用他问出口,魏一珘知道他的意思,闭眼轻轻摇了摇头。
解北踉跄一步,扶住墙。
不远处的袁朗耳边听着电话,听到对面传来的噩耗,手机一下没拿稳掉在地上。
云星可弯腰帮他捡起,见他这副模样,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袁朗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走到解北面前,双拳紧握,而后又松开,终是告诉他这个消息,“王爷快不行了。”
“那边叫你过去。”
……
光是最温暖人心的东西,姜恬又一次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个傍晚感受到记忆中的那束光。
是那样耀人又给予希望。
病床上昏睡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病人手指微动,紧接着,睫毛颤抖,双目睁开。
正在拔点滴的护士观察到这个动作,赶忙去外面找医生。
“6床病人醒了,魏医生,6床病人醒了。”
比她传过去的声音还快的一抹身影闪过,解北推开门,手中壶都忘了放下,走到病床前。
对上她的目光,一瞬间,定在原地。
窗帘拉开,此时外面的光正好照到病床上,火烧云霞垂在天边。
姜恬被这股温暖包裹,全身充满热意,看到解北,思维缓慢的眨眨眼。
二人对视良久,解北放下手中东西,上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帮它掖掖被子,“你怎么样?好点没有?”
“头疼。”姜恬只觉得头疼。
“我、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解北语气很轻,轻的怕声音一大就把眼前人震碎了。
“不要。”姜恬拉住他的手,其实她一点力气都没有,稍稍一碰,那人就停了下来。
“现在多久了?”
解北明白她的意思,回身握住她的手,“过了两周了。”
距离姜恬心脏骤停被宣判死亡,他不甘心冲进去,姜恬赫然恢复心跳。
惊心动魄的一天,距今已经两周了,她也昏睡了两周。
姜恬视线上下来回扫过他,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可明明眼前这人衣服不知道穿了几天,看上去不算太干净,胡子拉碴不知道多久没刮过,头发略长,有些遮住眼睛。
“这一切……算结束了是吗?”姜恬偏头看向窗外落山的夕阳,手下捏了捏解北的手,试图求证自己确实在这个世界上。
解北给出肯定答案,“是的。”
“你的小叔……被抓住已经伏法,剩下的人也相应受到应有的惩罚,野生动物被救治检查后全部放生野外。”
“因为你的举动,上面已经开始重新动辄野生动物保护法,法律会在这一方面更加完善,相应的保护措施也已经启动,再不会有野生动物受到伤害了。”
姜恬欣慰的点点头,所有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转头看了看,又想到什么,“王爷呢?”
提到王爷,解北帮她把冰凉的双手塞回被子里,坐在她身边,笑着说道:“王爷也没事,不过它中弹后伤的有些重,需要卧床修养,我亲自给他动的手术。那小子很强悍,手术完第三天就醒了,现在都能下地了。所以,你也要加油。”
“嗯……”该问的都问完,姜恬没了牵挂。
闭上眼睛,解北以为她要睡觉,帮她把枕头放低了一些。
怎料,躺在床上的人似是不相信的又重新张开眼,盯了他两秒,泪水聚集在眼眶内。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解北正弯腰低头的脖子,“我以为我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解北?死了我就看不见你了。”
姜恬抱得很紧,先前镇定的一切她都是伪装的,她其实要怕死,“我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解北喉咙哽咽,“我一直在你身边。”
姜恬哭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苦楚都哭完,把当鸭子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那些动物告诉我,它们下一站降落的地方是地球。我们会保护它们的是不是,保护它们不会再次受到人类的迫害。”
“会的。”解北抱她同样紧,“会的,一定会的,我也会保护你。”
“我爱你,姜恬。”
“我爱你。”
窗外阳光西斜,慢慢移动,笼罩在二人身上。
魏一珘匆匆赶来的脚步停顿在门前,看着眼前一幕。
外面风吹进,窗侧帘幔飘动,微风徐徐吹,天与地连接处的云朵勾勒出他们拥抱的形状。
好似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悄悄退了出去,关上门,把时间留给他们。
“我也爱你。”姜恬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好像不够一般,吻上她的唇,嘴唇轻轻咬合,所有的言语都在这个吻中。这一刻,周围一切都隐去,只剩彼此眼中的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