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是她(2 / 2)

解北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快准狠的下脚,罗世墨则是受不了这么多鸭子,他有密集恐惧症,一边眩晕一边找空地下脚。

后面大片面积的人在后面跟着,保持全程戒备。

“棕熊!”姜恬拉住它的手。

受了一支麻醉剂,它力气被抽去大半,直也直不起来。

形势被控制住,姜盛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他实在没想到会在临门一脚前来这一招,不过很快,身后的人训练有素的全部抓住并一个一个的注射麻醉剂扔上车。

唯独这只棕熊,姜盛走近,拿出一支麻醉剂快准狠的把液体全部推入。

姜恬哭着推姜盛,奈何,这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小叔,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快住手,快住手啊,不要伤害它们。”

耳边满是嘎嘎叫,姜盛被扰的心烦,把她推向一边,暂且他还没想管她。

棕熊撑着清醒的最后一口气看向姜恬的方向对她说道:“很谢谢你,小鸭子,没事的,我们至少已经努力逃离过了,就算再被抓回去死掉也无憾,至少去了九泉下也给那些老祖宗有个交代,谢谢你。”

声音越来越轻,说完最后一句话,它安然闭上眼。

不大的地方,所有动物全部倒地,姜盛指挥着两个人把熊拖下去,转眼间,只剩她一个动物。

剩下的这只鸭子,姜盛眯眼看了看她,蹲下身,拎起,检查一圈她的身上,获得两个东西,他一笑,碾碎扔掉。

把她举到与他视线齐平的位置,低眼看了看她的编号,“634号,闹肚子的那个?胆挺大,我是不是就不该把药给你喝?肚子疼死你,你就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他睨了眼不远处一个下属手中拿着的被撬开的锁和沾上灰尘的细针,转头与她对视问道:“你撬的?”

第一次面对小叔这种阴暗的眼神,姜恬害怕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在空中挣扎。

“没关系,我原谅你撬了我的锁放出那些金元宝。”姜盛无所谓,招了招手,一人上前,手里拿着点东西。

他把姜恬放在地上,手下忙活,“既然你喜欢身上携带小物件,那物件又被我毁掉了,我赔你一个,你继续戴着。”

姜恬只觉背后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阵阵刺痛袭来,紧接着一沉,像是背上了什么东西,姜盛里三圈外三圈牢固的在她身上固定好。

紧接着,姜盛挥了挥手,剩下几个人带着等下的动物同他一起走。

走过界线处,她这才明白过来她刚才所处的是什么地方。

是姜家养鸭场后院假山处的瀑布,一个低矮的瀑布,怪不得那地一进去,满是潮湿的水蒸气,假山后面是一片绿化,姜盛把瀑布作为门掩盖,在地下掏了一个别有洞天的地下木屋,就建在那片树林的地下。

怪不得,怪不得,那片树林总是长势不好,像是要死掉,父亲想要砍掉或者重新种植一批,小叔总是阻拦不让,br/>

怪不得小叔总是不让人们靠近假山这边,更是告诉她不要靠近瀑布的地方,怕她玩水跌进去,根本就不会跌进去,就算跌进去也不会溺水,只会让人们发现他的秘密。

她不知道小叔这种事情偷偷做了多少年,更不知道他竟然会在母亲给她留下的鸭场里面做这种遭天谴的事。

全部,全部因果循环报应到了她的身上。

哒———

一个小东西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姜恬翅膀那里一空,这才发现铭牌掉了出去。

姜盛也看到了,捡起,看到上面刻着的两个字,瞳孔一缩,看了看左右,装到兜里,姜恬什么时候到过这种地方?

余光一闪,姜恬视线闯进来一个人,身上衣服湿透,头发凌乱至极,狼狈不堪。

姜恬张了张嘴,近乎失声两个字,“解北——”

男人脚步停顿,传到解北耳中变成了嘎字,他听不到姜恬说话了?

姜恬也被自己的嘎嘎声惊到,又吐出几个字,还是嘎嘎声。

怎么回事?系统能量连她和解北的对话都不能维持了吗?

解北站到姜盛对面,后者并不惊讶,只是打量他沾满汗水的全身,一只手抓着姜恬一只手擡擡眼镜,笑了笑,“侄女婿。”

解北并没因他这个称呼给出反应,目光接触到姜恬背后若隐若现的黑色机器,眼眸深沉,直接切入正题,如他之前的称呼,“姜家小叔,能把我的鸭子还给我吗?”

姜盛听到他的问题,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眉眼含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寒,“你的东西?她身上贴的编号贴是我们姜家养鸭场的634号,我记得你还没入赘过来吧?什么时候姜家养鸭场的鸭子成了你的鸭子?”

罗世墨来的时候站的比解北靠前,并且在侧面这个角度能去清清楚楚的看到鸭子背后的设备,看到上面尚未启动的倒计时,脸色沉了沉,暗叫一声不好,这局要乱。

身后行动的人纷纷跟上,外围鸭子混乱的局面控制住,各种警全副武装进来,

姜盛看到后面的大批来人,脸上的笑僵住,后面将要出门的货车,车身出去一半,又被生生逼着倒退回来,兄弟们不知被从哪里冒出的刑警控制住。

脸上笑模样彻底消失,他斜眼看向解北,“你这是一点都不给你姜家小叔活路啊。”

解北盯着姜恬的视线离开,面对他,直言道:“是姜家小叔先不仁不义在先,把局面搅到这种地步,又谈何我们给了您死路,若不是你,姜恬又怎么会——”

姜盛倏地又笑了,打断他的话,刚才一来他就注意到解北的目光一直放在哪,擡了擡手,提起鸭子,“看得出你很在乎这只鸭子,形影不离,想要她?”

“你过来我就给你。”

“别!”

“别过去!”

“汪汪!”

前一个是罗世墨喊的,后一个是姗姗赶到的袁朗带着王爷。

不顾他们阻拦,解北径直走向姜盛的方向。

还差几步,转瞬之间,变故发生,姜盛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把枪,不及任何人反应,子弹已经朝前打了出去。

姜恬失了音,“不要——”

眼睁睁看到那颗子弹打了出去,距离解北不足一尺之处,一道身影闪了过来,子弹打进肉,传来一声呜呼。

“汪——”

王爷飞窜过来的身躯腾空落地,肚皮上被打出一道血痕,鲜血往外冒。

周围人要上前,解北喝斥他们退后,姜盛已经疯了,保不准子弹下一个打在谁身上,这时候靠近就是激怒他。

“王爷。”解北蹲下身,把身上衣服撕成几条布,做了简单的措施紧急止血。

救护车就在外面待命,可谁也没想到受伤的会是一只动物,外面人员只能紧急去调兽医过来。

王爷痛的在地上呜呼,半睁眼看着姜盛手里的姜恬,虚弱道:“我这下也算是英雄救美救你一次了,你可不能忘了我,姜恬。”

姜恬泣不成声,“你、你不会出事的王爷,你可是我捡来的小土狗,命那么硬怎么会出事。”

“好了。”姜盛等着解北包扎完,后退两步,摊摊手,谁也不敢逼他太近。

“苦情戏码结束了,反正我今天都是要结束在这里也跑不掉,死前,我很乐意拉个垫背的。”

“你要干什么?”解北猛地擡头,姜盛转了半圈姜恬的身子,这下他完全看清她后面是个什么东西。

炸弹!

罗世墨找准时机扑上去,不成想,姜盛快他一步,按动炸弹开关,红光闪烁,他放开鸭子。

罗世墨控制住姜盛,不敢靠近的人扑上来,给他拷上手铐。

解北在鸭子落地之前险险接住,没让背后的炸弹碰到地。

“嘎——”熟悉的气味钻入鼻孔,姜恬的心忽得得到安宁。

解北安抚她。

袁朗走进,带着拆弹专家。

检查过后,拆弹专家面色凝重,“炸弹,拆不掉,被直接扎入骨血的,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解北一怔,“什么意思?”

姜恬也擡头看他,她想看看后背,奈何一点也看不见。

拆弹专家喊道:“全部的人都向后退,有炸弹,三分钟内爆炸,炸弹拆不掉,凭借威力来看,可以夷整座鸭场为平地,快撤退,疏散人员。”

得到指示人们马上行动撤离起来,唯独姜恬周围的三堵人墙。

“都别急,我来看看。”罗世墨推开那人,自己上手,看到炸弹的型号后。

脸色很难看,他立刻点开左腕上卫星影像,查询附近地形,“炸弹和这只鸭子连在一起,拆不掉。但是鸭子可以移动,不远处有一片荒野树林,可以让炸弹在那里爆炸。”

“不行!”解北着了慌,自己动手去看那炸弹,“怎么可能,怎么就拆不掉?让我来,去拿电脑。”

“解北!”罗世墨拦他,“根本就不是那事!你看不明白吗?炸弹的芯与这只鸭子的骨血连在了一起,凡是拆除甚至于动一下都会原地爆炸。”

“我不相信!”解北是吼出来的。

他很少有失控的时候,更别提这种狼狈时刻,身上沾满汗水,跪地的地方和灰尘黏在一起,成了泥土,发型杂乱,脖颈爆出青筋。

时间还剩两分钟,滴滴滴的响声像夺命符一样不断敲击人的耳膜。

怀中一直安静的姜恬动了动,从她怀里起身下地,她知道现在的解北听不到她说话,但她还是想说。

“王爷。”她看向不远处的阿拉斯加,“你受苦了,我连累了你。”

解北还是能听见王爷说话的,她让王爷当了翻译。

“解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我小叔,更不知道事情会到这种局面。”

“对不起,解北,对不起。”

姜恬慢慢的向后退,解北想向前倾,她把手放到炸弹背后,“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立刻引爆。”

他们不敢再向前。

“我真的好想好想亲口告诉你,我好爱你啊。”

“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忽然向后跑去,三人紧跟其后,就连受伤得王爷也站起身追了上来。

“对不起,解北,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让我妈妈的鸭场心血毁于一旦,对不起。”

她两只不大的脚掌,又怎么可能跑的过三人的长腿那。

时间还剩一分钟。

“嘎———”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

“王爷,我最后的愿望,我用我之前救你的恩情交换,你带我离开这里,后院有个狗洞出去那里就能到荒野。”

王爷翻译着翻译着,忽然发现它说不下话了。

“你说什么?不行!”

解北不知道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引来王爷激烈的反应。

鸭子抓不住,他只能哄骗着,“快过来姜恬,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解开炸弹,你们两个都后退。”

罗世墨和袁朗又怎么不明白他所想,他哪里有办法,他的办法就是与这只鸭子同生共死。

步步紧逼不敢后退。

“你们都别过来!都别过来!”

姜恬简直要崩溃,背后的炸弹每响一声,她身体就要跟着振动一下,偏偏前面还是要和他一起死的人,双重紧张感压迫着她。

她扭头喊道:“王爷你不带我走是想要他们和我一起陪葬吗!?”

“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带我离开这里!”

在姜恬退无可退,即将被解北抓到的那一刻。

还是那条熟悉的身影,猛地叼上鸭子向一旁跑去。

“王爷!”解北追赶。

即使王爷中了弹,速度降下来些,他拼尽全力的速度,解北根本追不上。

他不知道姜恬和王爷说了什么,王爷跟疯了似的穿过破了洞的铁网奔向远处。

他们绕不出去,洞太小,破痕处还裸露着几根生了锈的铁丝。

三人穿过去,每个人身上挂了不同的划伤。

没跑两步,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

眼前火光飞窜,巨大得黑色浓烟向上翻滚,爆炸过后的气味充斥人的耳鼻。

三人动作停下,伸手试图阻挡这股冲波。

救援的人员很快到。

等解北站到离爆炸源最近的地方。

贴近爆炸范围内,一只阿拉斯加腹部流血,身上毛发被火轰焦边缘,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爆炸中心处一具鸭子尸体被烧焦,变成黑色。

袁朗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抿抿嘴唇,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

“医院里,姜恬,病危。”

解北直直跪了下去,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