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想不到自己最喜欢的绒姐姐竟然是个男人,甚至在她最危难的时候乘人之危。
以后她会怎样想他,怎样看待他呢?
应该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他,不想他出现在她眼前吧。
宋戎抱着她进丨入不远处破旧的城隍庙,急火攻心,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年轻俊逸的少年郎脚步踉跄了一瞬,停住,紧了紧臂弯。
他悲怆地想,这下连她最喜欢的姐姐也做不成了。
盂城在三年前修了一座寺庙,香日渐火鼎盛,如今本地的城隍庙备受冷落,早已破旧不堪。
城隍庙里还剩一个眼花耳背的庙祝,宋戎抱着啾啾,几个起伏跳跃,坚挺的背影消失在城隍庙内。
啾啾此时就像一朵绕树而生的艳藤,她擡起汗涔涔的面,勾魂夺魄的神情诱惑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她期盼地擡起头,跪坐在宋戎膝上,牡丹花般娇嫩的花瓣唇贴住他高挺的鼻梁。
眼泪沿着他下颌往下滑。
宋戎头上束发的桃木簪被她蹭掉,漆黑长发凌乱地散落下来,海藻般的长发滑进她衣领。
啾啾缩了缩脖子。
她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点眼前人让她觉得亲切的感觉。
“是你吗......”姐姐。
她沙哑的嗓音叫他,抚上他的脸庞。
“如果是姐姐的话,你是绒姐姐的话......”
啾啾闭上眼睛。
是她的绒姐姐的话,什么都是可以的...
她轻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喊着姐姐。
宋戎慢慢侧过头,垂眼不敢看她。
她两瓣被血渍侵染的唇瓣开开合合,轻声念着他的名字,一声声“宋绒”撞丨进他心底最柔软处。
他的唇瓣干涩至极,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
宋戎莫名觉得残忍,她什么都不知晓,可最后,负担一切的只有他。
昏暗腐朽的城隍庙中,瑰丽的三清壁画下,他们彼此靠近。
啾啾闻到那股绒姐姐才有的梨花白雪香,感觉着那股气息慢慢搅乱她的思绪,融入她的口鼻。
在诸天万界下。
宋戎擡起手,袖子笼罩住她的脑袋,将她圈在怀里,大手陷入她浓密的发丝,为她遮住鬼神的窥伺。(准备亲,但还没亲)
他看着头上的三清壁画,嘲讽一笑。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可那又怎样呢。
左不过一句,他愿意,他活该。
啾啾靠在他的肩头无助地啜泣,一面是理智的拉扯,一面是不愿也不敢承认的放任,她觉得自己真是矛盾到了骨子里。
她可真是该让人唾骂,万不该如此的......
可那个人却用好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夸她,鼓励她。
——“啾啾是个好姑娘,没问题的。”
宋戎将她按进怀中,唯有两颗心紧紧想贴,才能稍微欺骗自己,他们应该算是相爱的。
啾啾哭泣着伸手圈住宋戎有力的脖子,用力拽住他的头发,仰头吻住他。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主动,最大胆的事。
她本该是惶恐不安的,就算被控制,她也该是难过的,心生厌恶与反感。
可是她并没有。
这个人莫名叫她安心。
也许是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并不难过,也许是他像她的绒姐姐。
理智暂时回落到身体中,席卷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厌。
她丢开他的长发,双手无力地盖住自己的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通红的指缝间挤出来。
啾啾觉得眼下的一切荒唐极了,她甚至连眼前人是谁都不知晓,面上徒添了几分紧张。
宋戎心疼极了,能从她咧开的指缝中窥见几分女子含泪惊恐的鹿眼。
他虽不知发生了何时,明明方才还好好的,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去道歉去哄。
她指缝轻轻移开,在漏进来的月色中,他听见她委屈地抽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错了,都错了,不应如此。”
“我不要你,走开。”
“我不要!我不要你!”
宋戎默了默,小心看她,胸腔被一道沉甸甸的气压着,好一会儿才有勇气说出声:“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舒坦”
啾啾呆住,突然忘了哭。
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在指缝后傻傻地看着他。
宋戎低下头:“我懂了,是我做的不好,所以你不愿了。”
善良的小麻雀被唬住,胡思乱想被打断,剩下的全是无措。
她眼尾氤着红,泪痕未干,摇着手磕磕巴巴道:“没、没有的事,你莫要多想。”
“不是你不好,我也没怪你,就是......”
“或许吧多练练就好了”
绿茶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