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开口,温斯特就先害怕全都交待,“我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离了姽婳,奚芜自动变成寒刃:“我不听死人的话。”
“殿下还是留着吧,万一他嘴里真的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奚芜淡漠的眼神看向他:“不碍事,反正都会是死人。哦对了,先挖掉他的蓝眼睛。”
刚刚他被拖走时,姽婳多看的那一眼,就是瞥了眼他的蓝眼睛。
这个认知让奚芜很不爽。
“殿下,好了。”呈上来一双蓝眼睛,奚芜瞥了一眼,那抹蓝色“烧了。”
确定温斯特是真的没有气之后,奚芜才放下心离开地牢。
没有人可以来打扰他和他的爱人,没有人。
回到姽婳身边,奚芜给姽婳带了一条蓝宝石项链。
看到这条项链,姽婳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温斯特。
他那双蓝眸子,他方才还见过。
“喜欢吗?”奚芜还在等她的回答。
“不喜欢。”姽婳起身抱住他冰凉的身体,“你又在乱想什么?”
奚芜把脸埋进姽婳的颈窝里,嗓音喑哑:“我没有。”
姽婳微不可闻叹了声气,“我不会喜欢他的蓝眼睛而喜欢他,就算他全身上下都是眼睛我也不会,我只喜欢你,就算你没有这双眼睛也会喜欢你。”
原来在爱里,他的卑劣丑陋会无处遁形。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但就是忍不住妒忌一抹蓝色能分走姽婳的注意力,即使只有一秒他也接受不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是卑微的信徒,无时无刻不在祈祷他的神明能为他赐福。
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念得多了,就变成了咒语。
不过没困住姽婳,反而困住了施咒人。
“我是不是很难堪?”奚芜抱着姽婳,心情沮丧,连语气都变得低沉。
姽婳好像看到奚芜身后的尾巴垂了下来,垂头丧气。
他一向得寸进尺,有了今天的纵容,明天就会想要更多,从修罗道里爬出来的他,向来不知道满足是什么东西。
这点,姽婳知道,奚芜自己也清楚。
该推远的,事情到此就该结束,可她想起过去,想起他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所受的委屈,她就会变得心软,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让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难过。
“是很难堪,但是没关系,我会纵容。”姽婳拍了拍他的背,“你也不用担心,一次、两次,三次乃至更多,我都会做到。就像你为我做的这样。”
奚芜从姽婳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如此内心的慌乱才消散几分,要是能永远如此多好。
那双眼里有他,只有他。
见他盯着自己出神也不说话,姽婳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你不会还在介意?”
奚芜摇摇头,刚才那会儿还想改变自己瞳孔的颜色,但是听到姽婳讲了这些之后,他突然不想,只是这些想法没必要告诉她。
“那就好。”
脖颈一凉,那条蓝宝石项链被戴在了姽婳的脖子上,她还没来得及道谢,颈窝又是一阵刺痛。
刺痛渐渐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感受席卷了她,她的指尖崩得发白,紧紧扣着奚芜劲瘦的腰,将他的西服拉扯出褶皱。
这种失控的感觉太过难受,姽婳拍了拍奚芜的肩膀,他远比她沉沦。
姽婳又去推他,却被他拉着手腕,更加迎向他。
奚芜享用完他的甜点,唇色比之前红润得多,“吓到你了吗?”
脖子的血洞已经消失,但那种感觉和皮肤上的刺痛却好像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刚才的失控。
姽婳捂着脖子,脸颊微红,没什么好气道:“吓到了,离我远点,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烦。”
奚芜失声轻笑,低声呢喃了句,“真可爱。”
她纵横人间这么久,只有她玩弄别人感情的份,都把她当美艳大姐姐,也就他眼挫说她可爱。
姽婳觉得奚芜在侮辱她,她气极,手边又没有趁手的东西,顺手扯下玫瑰花砸在奚芜的脸上。
“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他一向这样,面对姽婳时就如同泥捏的一样,只要她说爱他,他就没有半分脾气,随她做什么。
“我们结婚吧,这个世界的婚礼会变得很隆重。”奚芜突然这么说,挥挥手,莱斯特和各种璀璨的礼服鱼贯而入。
“不喜欢的话,还有其它款式。”奚芜道,只看着姽婳。
前一秒刚定情,这会儿又要结婚了?
姽婳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这么赶?”
“不赶,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几千年。而且……”奚芜笑道,低下头微微羞赧,再擡头时眼里满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意:“我知道你不着急嫁给我,是我,是我着急想娶你,想得都快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