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芜擡眼,“陛下是觉得臣碍眼?”
姽婳无辜脸:“我可没有这么说,算了,你说正事。”
亓官芜:“西南水灾。”
西南水灾……这在原着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很,连这些消息都没瞒下来。
姽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件事情你怎么会比孤还要提早知道?武安侯,孤的武安侯,你该给孤好好解释解释。”
亓官芜看着他,“陛下信臣吗?”
姽婳:“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亓官芜:“陛下还是信臣的好,毕竟这朝中,臣是陛下唯一的倚仗。”
他故意的。
“放肆!”姽婳抓起磨盘扔到亓官芜身上,墨汁溅了他一身。
亓官芜:“陛下忘了,从前臣住在宫里可是天天放肆,怎么就离了一天,陛下就无法接受?”
这个人当真有病,不过没关系,对付男朋友,该调教时就不能心软。
“怎么?”姽婳眼神轮转,四处寻找趁手工具,“你这是怀念孤揍你?好啊,孤今天就让你知道惹怒孤的后果。”
姽婳从案几里抽出软鞭。
殿外的内侍传报,“陛下,君后来送果子。”
姚宴安每次开的时机都很巧妙,像是卡好点一样。
鞭尾被亓官芜攥在掌心。
“不见。”
姽婳看他,“为什么,凭什么?”
“让君后进来。”她对着内侍说,还不忘刺了亓官芜一下,“别忘了,当初是你要离开,悬在既要也要,武安侯是不是有些太贪心。”
姽婳手一松,鞭子掉在地上。
姚宴安提着食盒走进来,像是看不到这里的暗流涌动,旁若无人和姽婳互动,“饿了吧。”
还嫌不够一样,他又看着亓官芜,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样子,“武安侯也没吃早饭吧,一起?”
他行为得体恰当,这样反倒显得亓官芜的所有行为不正常。
亓官芜此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他眸光一闪,像是找到姚宴安的软肋。
可这件事在姚宴安眼里算不得什么。
他替姽婳收拾好桌子,等着姽婳吃完早饭再走,十分贤惠。
“我不在乎这些虚名,能陪在陛下身边,就是我此生所求。”
姽婳看着他,像在听什么鬼故事。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求,这就有点恐怖。
自这句话,她开始对姚宴安设防,这个人也如同谜语一样,让人忍不住去猜测谜底。
只可惜,她不在其中。
姚宴安此人将节奏拿捏得极好,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不参与其中。让他进宫,也只是觉得危险之人要放在身边。
姽婳看着姚宴安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待孤有事再会唤你。”
姚宴安走了,勤政殿内重新剩下姽婳和亓官芜。
他身上的墨迹已经干涸,姽婳则当没看见,继续西南旱灾之事,“你继续说。”
亓官芜:“不是臣如何说,而是陛下,水灾过后极易有瘟疫,陛下身为女儿身,若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臣担心会对陛下不利。”
姽婳:“孤知道。”
若是这件事办的好,她的项上人头自然不用分家,若这件事办的不好……
可能会提前分家。
亓官芜:“陛下意欲如何?”
不过,她向来不惧怕困难和挑战。
姽婳:“先派人去送赈灾粮和药物,等在朝堂上与文武百官唱完双簧之后,孤欲亲自前往西南。”
亓官芜犹豫道:“这……”
“怎么?”姽婳似笑非笑,“护送孤的事情,武安侯觉得为难。”
亓官芜微微蹙眉:“臣只是不懂,双簧是什么意思?”
忘了,她的爱人现在没有记忆,是个可以任她欺负的土老帽。
姽婳没忍住笑了,没忍住替亓官芜撩好刘海,“真可爱。”
这是什么意思?直到亓官芜下朝回府还在想这件事。
回了候府一瞧,亓官倩在这里等了他许久。
“侯爷令我好等。”亓官倩给自己添上新茶擡眼看了亓官芜一眼,茶呛进气管,亓官倩差点当场给自己送走。
“大惊小怪什么。”亓官芜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穿着贵妃朝服?”亓官倩追问。
亓官芜眼眸一擡:“去见陛下,衣服弄脏了,没衣服换,临时随意穿了一件。”
说完,他又置气般补了一句“反正一开始就是我的衣服。”
亓官倩扶额,“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胡闹,陛下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懂事,你今天穿着这件朝服大摇大摆走出来,明天谣言传得多难听你不是不知道。还有,你这不是故意让姚大人难堪?我亓官家时代忠良,不能让你毁了名声。”
亓官芜挑眉,他就是故意,他就是见不得那个女人转瞬就忘了他。就要谣言四起,就要她的名字时时刻刻有他在旁做伴:“可我已经穿了,陛下允的。”
大有一副有陛下替我撑腰的样子。
亓官倩看着他,细细凝神一会儿,她的蠢弟弟该不会喜欢上姽婳还不明白吧。
那她可有好戏看了。
亓官倩:“放心,未来有你后悔的日子。”
亓官芜擡眸,定定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