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御花园里的花都被晒得半死不活,她赏哪门子的花?还是对影自怜赏她自己?
简直有病。
“陛下可让臣好找。”
姽婳趴在栏杆上,转身一瞥,是姚宴安。
他此时身着一身月白华贵,拿着一把扇子,站在回廊的拐弯阴影处,发丝一半被一顶白玉冠收好,一半散至腰间。见姽婳看他,他笑了笑,眉眼如弯月。
明明该是个风光霁月的公子哥,但和着他眼角的红痣,姽婳突然想到了狐貍精。
见姽婳打量他,姚宴安越发落落大方,行完礼之后朝姽婳走过去。
“姚大人今日为何来这里?”姽婳问道。
她没记错的话,今日是给她的相亲宴,这个热闹连亓官倩都不愿意凑,说天太热早早就躲起来,这姚宴安出身簪缨世族,没有参加科考被举荐入朝,平日里总一副笑眯眯模样,见人见事既不拒绝也不答应,但偏偏交给他的差事都能办的非常漂亮,是个深不可测之人。
姚宴安停在一个既不疏离,又不亲密正当好的距离,“那当然是想……”
不着调的语调转而变得低沉而笃定,像在蛊惑着不知事的少女:“想进陛下的后宫。”
姽婳愣了愣,回想起这人在原着里和亓官芜是好兄弟,后期亓官芜初当政时被骂窃国贼,挽回声誉这事可是姚宴安一手操办的。
今日又做了这种事,姽婳呼得朝后仰,这人该不会有病吧?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
“陛下当心。”姚宴安稍稍往前一步,折扇合拢挡在姽婳的脑后,又是这样一个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熟稔的距离,巧妙地不至于让姽婳讨厌他,又不至于没有存在感。
像是排练过许久。
见姽婳无碍,姚宴安收回折扇,“陛下。”
姽婳:“为什么啊?”
这年代还有人不想在前朝谋官职想跑进她的后宫?
奇葩——这是她对姚宴安的评价。
姚宴安擡头看天,姽婳也跟着看了眼却看到了半片屋檐,将蓝天分隔两方,一半放逐于阴暗,一般归于自由。
她又听到姚宴安这么说:“因为我立志成为陛下的皇后。”
奇葩。
姽婳又坚定了这个想法。
另一边,莫名其妙穿上属于贵妃礼制绛紫色华服的亓官芜终于抓到不乖的姽婳。
看到侧方回廊里一坐一立的璧人,亓官芜微微眯了眯眼,浑身都是危险的气息。
这眼神太有存在感,姽婳察觉到了,顺手还给亓官芜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姽婳在心底乐开怀,呦,这不是宁死都要和贵妃身份割席的亓官大将军吗?事情的走向居然出乎他的意料。
下、午、好?
巧得很,他现在很不好。
一旁的姚宴安带着那么一抹似笑非笑注视着姽婳明亮的眼睛,又顺着姽婳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不出他所料。
姚宴安展开折扇,也给亓官芜打了个招呼:“下午啊,亓官将军。”
这倒显得亓官芜多余。
明明该高兴,可亓官芜现在却觉得该挥剑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