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深呼吸,“那我呢?你杀了这么多奚芜,我的尸体呢?”
奚芜:“天道有规矩,我凭个人能力强行逆转不能填补你不在的空白,所以每一世都是你。而我身为玉石和你一起回来后,会杀掉这个位面的奚芜,然后天道束缚被封住记忆,成为历劫的亓官芜。我又担心事情超出我的控制,所以一部分清醒的灵魂化身系统,直到触发关键剧情,我才能成为奚芜。”
姽婳:“……”
奚芜察觉她的无语:“不好吗?每一世都是你,每一世都是我,一直都是我们难道不好吗?那些没有经历过不被你爱而成疯成魔的奚芜,他们凭什么比我有资格陪在你身边。而且我如果不杀了他们,走剧情他们说不定也会和我抢你,我不愿意。”
好像有点道理哈……那就有鬼了。
姽婳知道真相炸裂,但没想到真相这么炸裂,“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啊。”
他要是想瞒,能有千万种方法去瞒。如今被她猜出一半,他肯定乐意。毕竟一个什么都知道,还操纵全局的人,肯定比她这个没记忆的人要会拿捏人。
奚芜:“我也怕让你知道这些,但之前历劫经验告诉我,与其被别人戳破,不如我主动坦白。你曾经告诉过我,若想与你相爱,我不得对你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凶兽露肚子示弱,她也不敢摸啊l看来那一世她应该死得很惨烈,才能让他长个教训。
突然手腕上传来一丝钝痛,让她分神去看,她临走之前绑在阿玄手腕上的荆棘藤断了。
不好,阿玄有危险。
姽婳拉住奚芜的袖子,语速飞快:“这件事我现在先不和你掰扯,你先和我速速回葬神渊,救了阿玄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姽婳心急如焚,一路火速回到葬神渊,结果刚落地看了一眼,差点瘫在地上。
她花海一样的葬神渊,为什么像武陵源一样?
那些花草树木呢?
姽婳往里走,看到一棵树上插满骷髅,一直堆到最高处,她们就是这些花的根系,是亡灵留下的最后绚烂。
姽婳落下泪来,这里是她的家啊,这一世她只来过两次,是产生归属感的地方啊。就这么被毁了?如果是噩梦,为什么不能早点醒来。
这是第几次被毁?她的脑海涌出这个念头。
奚芜就在她身边,看她身子在抖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却被姽婳反手扇了一耳光。
姽婳:“你既然数次轮回,知道我葬神渊会被屠戮,为什么不提醒我去救她们?为什么?”
该怎么和姽婳解释,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神性冷漠,他的眼里也没有这些人。是巧舌如簧骗她,还是再次回溯轮回,决定权其实不在他。
奚芜的头歪向一边,声音缥缈,像是从梦里传来一般,危险又魔魅:“所以,我又要被你舍弃了对吗?”
“我杀了千千万万个自己,终于换来和你相爱,你问我后悔吗?我不悔,我只觉得我还不够狠。”
她头疼欲裂,拉着奚芜想问出一个答案,却见奚芜抱着她转了一个方向,他自己挨了一招,身形都晃了晃。
是狼族的长老,见没打到姽婳,她撑快散架的身体拿着拐杖,还要继续打她,都打在奚芜身上。
“你好歹毒的心肠啊,先是凭着和我家少主关系好打伤他,若不是我狼族士兵的亡魂护着,我家少主只怕也要死在葬神渊,可他们真的回不来了啊。你现在猫哭耗子干什么,你是妖神,他们都怕你可我不怕,你今日就杀了我。”
眼看奚芜说不定真的会随她的愿要做掉她。
姽婳赶紧拉住他的手,“住手,别杀她。”
奚芜反悲伤问她:“我在你眼里,就只会杀人吗?”
“白长老住手,不是她。”扶涯捂着被捅对穿的腹部,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走到姽婳面前,他受了伤,走得慢,“是我以为姽婳回来了,没有仔细分辨猜中了计,带人围剿葬神渊的人是碧裳。”
碧裳?碧裳。
她早该想到,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她。
姽婳:“还有阿玄,阿玄呢?扶涯你告诉我阿玄在哪?”
扶涯从兜里掏出断了的荆棘手镯给她,“我醒来的时候,手边只有这个。”
上面沾了阿玄未干涸的血迹,染红了姽婳的手心。
她一定要杀了碧裳,她一定会杀了碧裳。
姽婳尽量控制自己:“她回神界了吗?”
扶涯咳了两下,“你别冲动,碧裳来此说不定就是为了逼你现身,你现在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奚芜自刚刚被骂后一直没说话:“想去的话,我护着你。”
姽婳:“自投罗网?那我就把这网捅出个窟窿。我要让她们知道,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也不能如此轻易夺走他人的性命。”
“若天道不公,我自当替我葬神渊每一个天道弃者,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