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柔弱装病重,也不看楼晏照着他学,画虎不成反类犬,到头来只让自己沦为笑话。
顺着他的目光,姽婳也回头瞥了眼楼晏。
她眼尾通红,双眸满都是哀伤,只一眼便有千种情绪不足为外人说。
楼晏的心更痛了。
戏散了,楼晏还躺在地上,心比青石板还要冷。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楼晏脸上闪过欣喜,等看来到人之后又迅速冷下来。
“看到时我很失望。”沈碧裳一袭红衣,低头看着宛如死狗的楼晏,“一会儿不见,不就怎么惨了,要我拉你起来吗?”
说着,她伸出手。
楼晏没理会他,起身往外走,“我们的计划,提前吧。”
沈碧裳:“当然,乐意之至。”
勤政殿,屋外阳光正好,但是照不到殿内,还因为是冬天,炭炉也没驱散寒意。
亓官芜拉着姽婳回殿后坐了许久,姽婳还是一言不发。
“你很失落,因为我带你回来。”见她一直看着窗外被切割成几块的天,亓官芜发疯乱问。
姽婳的心还被原主留下的痛苦不甘困扰,听到亓官芜这句话,“是。”
她原本自由自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可现在被坑来这里,她没有怨天尤人恨所有人已经很不错了。
亓官芜失落:“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你的书不好吗?你对你的黑猫不好吗?”姽婳质问,“如果是我这样对你,你能接受吗?我把你养在我的笼子里,对你好事事照顾你,你愿意吗?”
亓官芜:“不愿意。”
姽婳:“你看,你身为人类,你自己都接受不了被当作物品,凭什么要我接受可以随意被置换的命运,就因为我喜欢你们?那我告诉你,我谁也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
“因为被你束缚,我就没有能力把你绑在我身边。”亓官芜眼神黑黝黝的,藏着危险。
要是平时的姽婳早就看出不对劲,所以哄着他说点让他开心、又会被他识破的谎言,这件事就这么打哈哈结束。
但今天姽婳不想这么做。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绑我?我要是想逃,你以为凭着这两对手环脚环就能绑住我?”姽婳冷笑,准备好随时给亓官芜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看来她必须尽快动手,让亓官芜早点回归战神之位,这被操控的人生她过够了。
亓官芜不合时宜想到一句话——“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任何人都愿意为了爱,甘愿进入牢笼。”
他如实告诉姽婳他的想法。
“我想让你喜欢我,不、是爱我。我不比亓官晏差,还没有他的黑历史,然后……”亓官芜擡头,格外真挚:“永远留在我身边。”
姽婳人缓了两秒,才意识到亓官芜就是这个意思,好啊,在她面前也懒得装了是吧。
她手痒了,站起身绕过桌子,一巴掌再次扇到亓官芜脸上。
她纯粹是为了解气,巴掌直接把亓官芜脸扇到一边。
亓官芜复又转过头看着姽婳,顶着巴掌印问她:“解气了吗?”
姽婳没说话,和亓官芜僵持。
“我没有要把你还给楼晏的意思,当然你也不许有这个想法,不然……”亓官芜的眼神顿时变得凉飕飕。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介意,书我保护得很好,黑猫我也喜欢。这些都必须留在我身边,你也是如此。”说这些话的时候亓官芜一直直勾勾盯着姽婳:“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如果这样就算不尊重你,把你当作物品,那很抱歉,我以后会一直这样做。”
姽婳没忍住,又给了一个耳光。
这次被亓官芜拉住手,她费劲挣开,再次被亓官芜拉住。又挣,又被拉住。几次下来,她都不耐烦了,可亓官芜还很冷静陪她玩这个破游戏。
算了,爱拉拉吧,反正没多久她就恢复妖神之位,和亓官芜说拜拜。
“我不懂你的气,但你若实在气不过,你也可以物化我,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东西,漂亮的珠钗。”亓官芜又看向她的红裙,“再比如一件漂亮衣服,喜欢我,想要拥有我,要把我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姽婳觉得亓官芜疯了,疯在她不在的七年里、疯在亲人一次次被无情夺走的历程里、疯在上千次他历劫自尽的晦暗经历里。
姽婳:“你疯了。”
亓官芜对此不置可否:“嗯,来,喝药了。”
亓官芜:什么是物化?不开心的话也可以物化我,像占有漂亮衣服那样占有我。然后,永远留在我身边。
姽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