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总觉得,陈褚肯定是计划着什么的。
她便忐忑地磨到了生日当天。
卓归怡生日这天,按规定是要回家里吃饭的。
她的爸妈给她添置了两条她喜欢的黄金手链,她哥卓绍祺则发了好大一个红包。
晚餐亦是十分丰盛,但今晚不可避免提及到了卓归怡的男朋友。
卓绍祺态度很是恶劣:“那时候还装不认识,还装不熟呢。”
卓归怡不理他,他便嗤笑一声。
然而其他人也都不理他,他老妈端看着手机屏幕里陈褚的照片,递给他爸看,倒是笑了笑:“还挺帅的。”
卓绍祺冷笑一声,对上他妹冷淡看过来的一眼,才收敛了些。
他举起桌上的红酒杯,杯壁轻轻和她的碰了碰,问:“你生日,你男朋友怎么表示没?”
怎么表示……
卓归怡弯了弯嘴角,却说:“不告诉你。”
要怎么说呢?
不过是强赖在她家窝到零点,提前把她的手机藏起来只为了作第一个说生日快乐的人;
不过是早晨她出门时发现他蹲在门口两眼惺忪递来的温牛奶和三明治;
不过是知道她今晚要回家里吃饭,懒洋洋瘫在沙发上,跟她说完“新裙子真好看”,招手要她过去,没等她走近便伸长手将她一下子拽去怀里,一边亲一边说:
“早点回来。”
卓归怡很是期待。
饭后,卓绍祺送她回平安里。
卓归怡几分急促的形色他自然看在眼里,心里也多了几分把握。
车缓缓停稳了,卓绍祺也不着急解开车锁,慢悠悠道:
“如果陈褚对你不好,跟哥说一声,哥去打他。”
长大了,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卓绍祺叹了口气。
卓归怡意外了一下,应了声“好”,才被卓绍祺赶下车。
她哥离开时风风火火,开得飞快。
卓归怡盯了两秒,才往家里走。
自打那场雨后,夜晚总是多了几分凉意。头顶的黑幕有几颗星星不均匀分布在发着微弱亮光的月亮身旁。
她无心留意,脚下迈得很快,就连电梯上升的时间都觉得长。
她像是有所感应,心跳开始砰砰,双眸直直等着面前隐隐约约透着她的身影的不锈钢门打开。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卓归怡一眼就看见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小黑板。
【To宝贝,
拜托直接进门回家。】
是陈褚留下来的。
一切都在印证她心里的想法。
在一起后不久,卓归怡家的门便也录入了他的指纹,陈褚向来可以自由进出。
但他从来没有过,每每找她,皆是敲门按门铃等她来开。
显然,今日,陈褚破例了。
卓归怡心一动,指腹轻压在把手上时,睫毛颤了颤。
门锁收起的声音在静寂的楼道显得格外的大,与之一起的,是她心跳声。
她擡手,轻轻推开门,迎面是一片漆黑。
灯的开关就在玄关,但她不愿意开,就立在门边,身后是走廊温和撒下的楼道灯。
她擡头,盯着漆黑的深处,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坦荡,站在原处与之博弈。
她是高傲又胆怯的天鹅,她一步也不愿意往前。
很快,一声轻轻的叹息传进她的耳朵里。
随后是打火机被拨动的声音,屋内蓦然窜出一朵火苗,火苗继而献身自己,沾染出另外一朵。
火焰微亮,洒在陈褚俯低凑近的脸上,明暗分明,高挺的鼻梁,抿直的唇,都染上晃动的光影。
那团火苗燃了几秒,忽而变成炸开的冷烟花,正如她过年时玩的仙女棒一般。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陈褚有意压低的嗓音响起。
“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前途光明。”
不规律乍现的火光映衬着他的轮廓。
“Happybirthdaytou.”
明明是从小听到大的童歌,陈褚轻声哼出的调子还有点儿奇怪,但卓归怡情不自禁感到喉间微涩,视线渐渐模糊。
“Happybirthdaytou.”
陈褚大步迈向她,双手稳稳当当捧着燃着烟花蜡烛的蛋糕走近她。
“Happybirthdaytobaby.”
他的尾音微扬,baby一词被他念得轻浮,带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的笑意。
火焰跳动的光,也洒在了她身上。
陈褚笑着,轻声催促:“许愿,宝贝。”
那一瞬间,要用什么样的文字才能向他人陈述陈褚如何懂得蛊惑人心呢。
卓归怡眼底还有水光,微弱的火光被折射成千万细碎的光晕。
她放轻了呼吸,闭了眼睛。
她愿陈褚不是爱情骗子,不是游刃有余的猎人。
她愿年年有今日。
等她再睁眼,蜡烛还在燃出烟花。他就这么稳稳捧着,两个人都没再开口,看着蜡烛渐渐燃完消散于空气中。
陈褚擡手,按下了她身后墙上的开关。
屋内灯光亮起,每一个角落都被明亮笼罩。
卓归怡下意识闭了眼,等到再度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陈褚满是笑意的眼睛。
“生日快乐。”他说,一手将蛋糕挪开些,侧着身亲了亲她的唇,“欢迎回家。”
他侧过身,卓归怡才看见屋内的全貌。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角落空中飘着几个气球,茶几上正正方方放着两三个盒子袋子。
他的猫也在,它的尾巴根也被系上了一只小气球,像是它美丽的挂饰,随着它踩着猫步慢悠悠走近,小气球在空中飘着。
卓归怡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褚憋着笑,看向她微红的眼眶和鼻尖,空出一只手牵住她,一步步往里走。
他把她按坐在沙发上,蛋糕被放在茶几旁。
“你在家里也吃了蛋糕,这个我们可以晚一点随便吃点。”他也很亢奋,“现在,拆礼物吧。”
猫哥走过来看热闹,一个箭步跳上沙发,窝在卓归怡大腿旁边。
卓归怡悄悄吸了吸鼻子,说:“我先拍个照片。”
“当然可以。”陈褚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说:“我还切了水果,我去拿过来。”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向厨房走去。而卓归怡眼里确实只余下桌上的礼物。
搁置在茶几上的东西很是周正,袋子上一道折痕都没有。
她轻轻拆开。
一个很是漂亮的融蜡灯。
一个经典款轻奢手提包。
最底下,压着一张牛皮纸明信片。
陈褚这回终于是亲自写了。
卓归怡笑。
【Tobaby,
生日快乐。
我知你喜欢看火焰燃烧,但休息时间用用融蜡灯吧,除非我在你身边。
你的好友说,这是你小时很想买的包,但长大以后总找不到理由入手它,那就交给我。
与你恋爱真的太好了。
陈褚】
明信片上的字迹端正工整,情话一字一句压进她的脑海中。
卓归怡的心涨得像要死掉。
她慌乱地站起身,手上还捏着那张明信片,三步并两步走,赶到厨房看见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在洗些什么。
陈褚应该是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下一秒便被扑了个满怀。
“陈褚。”
“嗯。”陈褚擡手,关了汩汩流水的水龙头,“拆完了?喜欢吗?”
“那个包很贵。”
其实不贵。
只是那会儿她刚回束泞,没有了演出,她便没有了收入,金钱来源都来自家里,自然不会用两三个月生活费去购置。
但对现在的她而言,它是没有收藏升值空间,也不是非常喜欢的平价包。
所以她一直收在购物清单中,并未下手购买它。
但对现在还是学生的陈褚来说,卓归怡不太清楚他的钱从何而来。
她希望陈褚,尽力而为。
“我之前打职业,有钱。”陈褚很懂她,他擦了擦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上一旁的台子上,“但我的钱,更多来自炒股。”
卓归怡一愣,后者却眨眨眼:“还是我舅教的,所以我才选的金融专业,虽然……关系不大。”
陈褚停了两秒,眼睛亮晶晶的:“既然提了,那我也一并说把。”
“你可能会觉得荒缪,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在计划着未来。”
“宝贝,我打算去创业了。”他说,“那日,我跟舅舅去了义肢公司,我有了很多,很多想法。”
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路途有人支持帮助的好运者,又是坚定自己明确方向的冒险家。
陈褚双手撑在她双腿两侧,俯低,眼底是细碎的光芒:“你哥找过我。”
卓归怡猛的擡头。
“我说,我是想娶你的。”陈褚的吻开始落在她的唇边,“你奶奶也知道。”
卓归怡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勾住他的脖颈下压,两人温热而急促的气息交缠在一处,湿漉漉的吻流连在唇边、脖颈、锁骨。
温热滚烫的手心贴在后腰,在情不自禁中缓缓向上。
厨房水龙头的管道也许是出了点什么毛病,明明早早就被他拨上关闭,却旁人热烈的亲密中,悄悄滴下几滴锁不住的水珠。
陈褚呼吸微重,不知是不是猫跳上了哪儿,碰倒了什么东西,清脆的一声从客厅传来,将他快要崩掉的理智拉回。
他隐忍地看向闭眼轻颤睫毛的姑娘,好像气不过一般,埋头又在她的锁骨处轻咬一口,如愿听见卓归怡始料未及从喉咙中溢出的一声轻哼。
该离开了。
陈褚闭了闭眼,撑着手臂要直起,不料身前的姑娘还挂在他身上的手使力将他重新压下。
她的眼眶泛红,迷茫地盯了他一会儿,随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凑近咬住他的下唇,厮磨着,缓慢吐出的发音认真而清晰——
“fk,baby.”
#好肥的一章(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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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好梦——凌晨1:47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