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一涩,将一切说出:“抱歉,我一直瞒着你。”
他知道,卓归怡最怕自己完美端庄的伪装被撕破。
陈褚低头,将她的脑袋拉开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可能不会想让任何人看见你那时候的模样,但是我要说的,那时候的你也很好看。”
阳光斑驳洒了一地,她抿唇任由泪珠滑落,单薄的背直挺挺的,撑起的是她一如往常的不服输。
陈褚在忐忑,但卓归怡的心却像是被人攥住,酸涩至极。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井底的蛙。
不是想说目光短浅,而是她被困在井底,一个人挣扎,一个人擡头看着遥不可及的天空思来想去,哭泣也好,开心也罢,皆是她一人。
陈褚没有来认识她。
只是在那段难挨的、独自煎熬的时间里,卓归怡确实偶尔隐隐约约能听见隔壁学校操场篮球撞击篮筐的声音。
那时的她并不记在心里,以至于多年后由陈褚翻出,犹如一颗炸弹炮轰在她的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原来不是啊。
那时候的她,并不是真的独自舔舐,无人问津的。
她的努力,是有被人看见的。
卓归怡呼出一口气,眼底发酸,双手撑在他肩膀处慢慢直起上身,擡眸便看见陈褚凝重的神情。
前几次陈褚露出这种表情,想的可都是她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卓归怡觉得这次也不会例外。
她不想再让陈褚忐忑地问出,于是卓归怡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去亲他。
继而,覆在她腰上的手蓦然收紧,一阵天翻地覆,卓归怡猛的摔在柔软的被子里,陈褚的手还揽在她腰上,人却结结实实笼罩在她上方。
陈褚的气息温热,他闭着眼睛俯低,贴住她柔软的唇,舌尖灵活熟稔地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的口腔中,引诱着她一同沉沦。
卓归怡呼吸急促,她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失措的双腿一挪,将被子上的薯片踢下床。
但他俩都听不见。两人之间迅速升温,气息渐沉,交织在一起,亲吻不可避免发出的微弱声响被放大,暧昧像无形的手,将两个人的心脏高高提起,攥住。
干燥的掌心贴在她的腰际,随着两人皆逐渐情迷意乱,指腹在滑腻的肌肤上擦过,引起她轻微又难以控制地颤栗。
他并未收敛,甚至得寸进尺地往上慢吞吞地挪,直至触及到起伏的地方边缘。
相比于肌肤,棉质的布料粗糙得多,像是保护领地外围的围栏。
但也许是之前动弹的幅度不小,她的内衣脱了轨,正好露出半圆下沿,他并未有过任何的缓冲,便直接触及到弧度圆滑、绵软至极的地方。
陈褚一瞬间醒了神。
他慌乱地与她分开些距离,已经从她的衣物中离开的手指微蜷,漆黑的双眸中有莫名的情绪。
卓归怡睁开眼,舌尖无意间舔了舔发麻的唇,也挺懵的。
“抱歉。”陈褚呼出一口浊气,看她一眼,随后往她身侧的空位置一趟,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太上头了。”
尽管是女朋友,但陈褚觉得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没有得到她的允许,是对卓归怡的一种冒犯。
卓归怡则一瞬间想起了陈褚告白的那天。
因为想亲她,所以直接就询问她能不能在一起。
陈褚规律得可爱。
卓归怡反倒心情很好。她将自己掀起的衣角拉下,又低头调整了内衣的位置,余光斜睨某个人,却发现这人还能就直挺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卓归怡笑了。
她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去洗澡,然后睡觉。”
陈褚这才搓了两把脸,从床上坐起,面无表情地从行李箱里掏出衣服,又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酒店浴室外面是盥洗台,卓归怡跳下床,跑去又洗了把脸,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他还没开始洗,浴室里是她洗完澡时留下的水雾。
她擡眼,透过镜子往后看,只见陈褚上身赤裸,肩膀宽阔,腹肌分明,肌肉线条流畅,裤子还是今天出门的裤子。
只是刚刚没注意,这会儿有点盯着看的意思,才发现裤子的腰下腹部处有隐约的突起。
黑色的裤子,看不太真切。
陈褚轻咳一声。
卓归怡连忙擡眸,隔着镜子,与他对视上。
陈褚盯了她两秒,突然瞥开视线,开口道:“我还有个事瞒着你。”
“……什么事?”
陈褚:“其实我隔壁房间没退。”
卓归怡:?
陈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我还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谁懂啊,最后一千字写了三个小时。
晚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