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打扰到,她肯定找个理由走。
陈褚又回到他的懒人沙发中,两人之间间隔不过半臂,搁着充当桌子的椅子。
他打游戏确实没发出声音,只有一次switch传出震动声,惹卓归怡擡头。
不过卓归怡倒是没觉得怎样,就是陈褚有些神经敏感,猛的和她对上眼,抿唇说了声抱歉,默默点开了设置。
卓归怡说:“没关系的。”
她掏出她的平板电脑,开始用软件翻译她翻出来的国外论文,对着拗口的语序逐字理解。
环境使然,她的心态好得不行,对待密密麻麻的东西也耐心不少。
时间缓缓流逝,两人中间的薯条被解决了大半,慢慢冷了些;水果盘上,一根沾了几分口红颜色的一次性叉子放在盘边上。
卓归怡再回过神来时,是陈褚打游戏有些上了头,几分抱怨:
“这是干嘛啊?这模式就不能按常规想法来。”
卓归怡擡头。
陈褚闭嘴。
两人对视两秒后,陈褚说:“对不起。”
而卓归怡指间握着的电容笔下,一段德文被翻译器翻译出来——
“诚然,在过往的几百次实验中,我们都忽略了一种极端情况……”
*
卓归怡从角落里挖掘出的论文,终于给了进度停滞近半个月的团队带来突破口。
一种被忽略的情况被提出,单谷云和韩征卿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又寻出好几种少见、但又可能出现的情况,又花了一个多星期,一一将坑填下了。
虽然还有些细节没处理好,但是卡了许久的节点终于被取下,大家都松了一大口气,韩格心情好,大手一挥掏钱请实验室的大大小小学生喝了下午茶,韩征卿给大家放了几天假期。
陈褚是局外人,但他同样为卓归怡开心。
那晚他看着卓归怡脸色微变,伸手就把switch关机了,原本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上,突然直起上身,目光频频偷偷瞥向她
但下一秒卓归怡却喜上眉梢,转头从包里翻出手机,随口说了一声:“陈褚,你这儿真好呆。”
然后匆匆忙忙抱着来不及收进书包里的资料,一边往外走,一边扬声道:“陈褚,我好像要干成大事了!我先回家打个电话!”
那是他第一次看她形色这么匆忙,情绪如此显露。
他为她高兴,希望她能做成大事。
他会乖乖在隔壁等她的好消息。
卓归怡第二天傍晚,就在手机上跟他简要说了目前的情况,说请他吃饭。
陈褚却说:“先跟我去拜拜先,保佑你更幸运。”
卓归怡说好,但是又是一个多星期行踪不定。
甚至他发过去的信息也不怎么回。
没关系,陈褚懂事。
他知道卓归怡的大事重要。
收到卓归怡的信息时,陈褚在教练家吃饭。
林波鸿几口好酒下肚,唉声叹气。
陈褚偷偷在桌下摸出手机,一如以前林波鸿带队训话时他偷偷摸鱼,自以为动作神不知鬼不觉。
弃暗归怡:【忙完啦。】
弃暗归怡:【导师给我们放了三天假呢。】
他偷偷擡眼看了看又闷一口酒的林波鸿,目光往聊天框顶上一瞅。
他一个多小时前问她吃没吃饭。
陈褚寻思了一会,旧话重提——
【那去寺庙?】
桌上的脆黄瓜少了一半,那头的信息才姗姗来迟——
弃暗归怡:【好像还要下周诶。】
弃暗归怡:【我爸妈和韩征卿他家里要聚餐一下。】
韩征卿,她所在项目组的头儿。
送她回来的男人。
她无意时提起的两次,用“有能力”“厉害”形容的男的。
弃暗归怡:【你急的话,要不你喊印宏义陪你去?】
小陈:(乖巧。
#我的期末终于结束了呜呜呜汪!然后可以说吗!今天是我生日嘿嘿嘿希望大家都可以一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