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褚利落地躲开,扬起嘴角:“我给你涂吧,专业手法,消得快。”
他还很有心机,飞快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一滩。
干净洁白的手心被褐色的药水玷污。
卓归怡没办法。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膝盖上时,卓归怡免不住睫毛颤了颤。
她低头,轻易就能看见他认真的神色。
陈褚的倒了药酒的手心覆在她的膝盖侧边,力道轻巧地揉。为了更好的发力,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腿,将她固定。
指腹贴着肌肤,温热从触发的位置一路扩散。
“今天还难受吗,昨晚那么严重。”他敛着眸,出声。
“输完液就好了大半。”卓归怡小声说。她身体是又差又好,偶尔生病,但是能很快生龙活虎的。
陈褚点头,“嗯”了一声,下手的动作重了几分。
卓归怡咬着唇,不敢再多看,偏头想要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如果现在猫在的话,她就可以摸摸猫。
但是如果不是猫,陈褚不会被抓伤,她也不会撞伤。
身侧的人突然擡头看她,乌黑的头发从她余光晃过,惹她忍不住转头,撞上他漆亮的眼睛。
陈褚说:“我们两好倒霉。”
卓归怡疑惑地看着他。
“要不找个时间去寺里拜拜吧?”
陈褚说出这句话,低下头,往掌心又倒了一些褐色的液体。
他看起来又不在意她的答案似的。
但卓归怡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陈褚拧上药酒盖子时,说:“好哇。”
陈褚笑着,极快地应了一声,说他要去准备他的可乐鸡翅了。
“你两个,我三个。”他说,“我中午没吃饭。”
卓归怡说:“好的。”
然后趁着他忙着料理,偷偷跑去把猫从书房抱了出来。
猫窝在她的膝盖上,懒洋洋地舔舐身上的毛发。
卓归怡低声骂猫,说以后要乖,不然她也不会喂它。
猫擡头,冲着厨房喵了两声,从她大腿上跳下,跑去寻找它吃了一半的小猫饭。
日暮西沉,印宏义约他打篮球。
陈褚爽快赴约,穿着无袖黑色篮球服,锁骨处的抓痕若隐若现。
印宏义平时和他追来打去闹腾惯了,很快就发现了这玩意儿,好奇地盯了两秒,问他咋回事啊。
陈褚沉默了几秒,只笑,擡起手臂,手腕一压,篮球被抛出,在篮筐处滚了几圈才落入篮网中。
这反应?
印宏义眼前一亮,手往脑门一拍:“不是,哥们,你谈恋爱了?”
陈褚没搭理他,睇他一眼,嘴角扬起。
印宏义对他兄弟的事十分上心,也对八卦感兴趣,几步追上去把陈褚的球拍掉,抓了抓头发,猜:“真的假的啊,是不是美女啊?肯定是美女吧?”
“你说呢。”陈褚开了金口。
“啊,操,说好的一起单身呢?”印宏义服了,站在陈褚面前,个子没他高,气势也弱了两分,但他擡手勾住陈褚的肩,往下压,咬牙切齿,“你真该死啊!”
陈褚笑了两声,说:“我又没和你说好,你自己追不上女孩儿,不要拉我下水。”
那时候印宏义可难受了,喝了好几罐啤的,嘟嘟囔囔跟陈褚说:“女孩儿都是复杂的生物,听哥们一句劝,咱远离。”
“那……那女孩儿,我认识吗?”印宏义抹了把脸,嘿嘿一笑说,“这得跟兄弟说吧?”
再扯就歪了。
陈褚看时机成熟,说:“晚上烧烤你请。”
“行。”印宏义答得很快。好兄弟请来请去倒是正常,这时候说就是嘴上压一头。
“猫抓的。”
“……………那你笑个屁啊?单身狗!”
陈褚笑,低头看了看早已洗净的掌心,擡眼看着天际漂亮的橘色落日,跟他兄弟交代了一声:“……还没追上。”
“没追上什么东西……等会,真有女孩儿啊?”印宏义反应更大了。
“嗯。”
陈褚没追过人,他寻思着问问有追人经验但没追成功的印宏义。
这话可不能说。
不然接下来的夜宵都是他的。
“……哦哦。”印宏义摸摸脑门,一屁股坐到石凳上,“这样,你第一次有这个烦恼,兄弟先给你透个底。
“反正你要是追女孩儿,差钱的话就来问哥们借,懂吗?求我两声,哥们愿意吃一个月方便面为你的幸福铺路。”
“……”陈褚斜睨他一眼。
“看什么?知道你有钱,但这话我说了就是装大逼,就显得我兄弟义气,懂吗?”印宏义理直气壮。
好似半点也不记得,他之前追女孩儿的时候,就是问陈褚借的装备,不止不让陈褚可怜他啃泡面带他去改善伙食,还拉着陈褚和他一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