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归怡蹙眉,站起迎上去:“要不要去医院打针?”
黑色短袖的领口被勾出一条布条。
“不用,该打的针,猫都打了。”陈褚拒绝,低头扯了扯衣领,“它偶尔会暴躁一会儿,就是过得太好了,太跳。”
他擡起眼,漆黑的眸看过来,问她:“你没被抓到吧?”
卓归怡摇头,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原地踌躇了会儿。
“那就好,下次这种情况你不能伸手去接,知道吗?”陈褚轻叹,迈大两步,窝进沙发里,又扯开衣领看。
带来的可乐,卓归怡先前随手放在桌上,她抿唇,伸手将它们往桌中央推了推,顺势站在陈褚坐着的沙发一侧。
这么看,她随意一眼就扫到他领口微微露出的结实胸肌。
“……”卓归怡沉默,慌忙挪开视线,盯着他脖子下的那道抓痕。
陈褚的肤色比常人白,抓痕纵跨锁骨,泛着粉,渗出血丝,边缘微微凸起,十分惹眼。
“你这……得擦点药吧。”卓归怡咬了下唇。
陈褚有点烦躁,他松开衣领,伸手抓了几把头发,擡头便和她撞上视线。
卓归怡站在他身前,微微俯低上身,那双眼睛湿漉漆亮,像猫的眸子,玻璃中隐约透着他的身影。
她其实也很像猫,表面高傲疏远、不爱讲话的。
不过卓归怡大概也没准备,同他对视了两秒,又挪开,垂眸看着他的衣领。
陈褚的喉结上下微动。
“你家有药吗?”卓归怡轻声。
“有是有。”他倒是有点吞吐,闭了闭眼,有点破罐破摔,“我没有宽衣领的衣服。”
托猫的福,这道伤痕的位置正好会被布料盖住一半。
客厅一瞬间安静了几分,内置空调吹出冷气的噪音好像大了一点儿,钻进两人的耳朵里。
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猫的叫声,还有几声指甲挠门的声音。
“啧,不用涂……”药了。
“那就脱了?”
“……”陈褚不可置信地擡起头,看着面前的姑娘伸手顺了顺头发,白皙的耳朵在乌发中露出。
她看向客厅的某个角落,小声道:“短袖而已,我哥在家也不穿。”
要不是卓归怡要过来,陈褚也不穿啊。
大夏天的,哪个男的在家里穿上衣啊。
卓归怡盯着角落里猫的食盆一会儿,忍不住侧目看回,见他还坐在沙发上,衣衫整齐,一时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没脱?”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陈褚牙口酸,敛眸,捏着衣角踌躇了好一会儿的手才有了动作。
他擡手捏住左手臂的袖角,左手肘往里一曲,右手顺势将袖角往前拉起,手臂伸直往头顶一扬,黑色的短袖被一气呵成地从右臂抽出,腰部一抹肌肤勾住视线,下一秒,壁垒分明的腹肌便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是结实的胸膛。
一寸一寸肌肤十分紧凑地拥进她的视野,不给她任何慌忙挪开眼睛的机会。
短短的几秒,陈褚没有忘记轻轻提气。
为了让他的腹肌更明显点。
准确来说,这是卓归怡第一次认真地看一个男生脱衣服,明明十秒不到结束的动作,她偏偏每个细节都记住了。
陈褚的头发乱了几分。他将衣服随手抛在一旁的扶手上,擡眼。
卓归怡还垂眸盯着他赤.裸的上身,像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谁来了也遭不住这么看。
陈褚憋不住,轻咳了一声,将她的注意拉回,侧目躲过她的眼,道:“我去拿个药。”
他面前是桌子,她站在沙发一侧,正好堵住出口。
“在哪儿,我去拿吧。”卓归怡脑子里有根线绷着,一时不知道往哪走,下意识接口,想要离开他所在的空间。
陈褚沉吟了两秒,道:“音响底下有个小药箱,橘色那管就是。”
他的东西不多,记忆也挺好的,卓归怡蹲在地上打开药箱,立马就找到了药膏。
转过身,就见陈褚背往后靠向沙发,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卓归怡莫名有几分紧张。她轻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唇,一边走一边顺势旋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坨透明的啫喱状药膏:“喏。”
“你给我涂啊?”陈褚没反应过来,看着她走过来,也直愣愣地站起身,迎上她,为了让她方便些,还往前俯低了点。
泛凉的指尖一下子触碰到他的肌肤,湿滑的膏药被她的指腹晕开,将整条抓痕覆盖。
药效很快,皮下抓得深的两点率先生冷泛凉,仔细感受有细密的针刺感,但很快被冷敷的舒适代替。
她不知道的是,她几根调皮的微卷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搔过他的手臂,痒意一瞬间涌上,陈褚一时半会判断不出是从手臂出发,还是从心脏。
卓归怡涂完,擡眼,看见陈褚的耳尖红了。
她退开一步,拧上盖,下一秒,面前便有道白色影子闪过,是陈褚抽的纸巾,给她擦手。
卓归怡接过,顺手将橘色的药管丢在桌上,又仔细看看他的伤口。
“……是不是得先消毒啊?”卓归怡的理智回笼,猛的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却不曾想她身旁有沙发有桌子,不仅膝盖“砰”的一声撞上桌角,身子也不受控地往一旁倒。
这么倒霉??
卓归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的尖叫因为极度慌乱卡在嗓子里,她只来得及认命地闭上眼,却没想到下一秒手肘便被握住。
随后只感觉身子被人往前一拉,撞上人的怀中。
小陈:快看我的腹肌。(吸气。
#依旧是没榜单的一周,明日停更一天,抱歉,后天见TVT。(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