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荣国,已经乱了!时下反贼四起,刀戈不止。若无强军,何以止战。宫廷禁军尽掌于禄王之手。王爷您若想要这王位,唯一的落子,便是寻到执于王上手中的半块虎符,与武安君手中的虎符合二为一,以符召将,方能名正言顺的号令天下兵马。眼下四方躁动,轩王府却静悄悄的,想必王爷心心念念的东西,未曾找见吧?”
“国师是聪明人。”李伯季叹道,“可惜这天底下聪明人太多了,本王不过多了几分耐性而已。兵符虽重,到底不过是块死物,若无德行,何以遣将,令天下臣民顺服。”
“王爷言之有理,可兵符一物,到底是握于手中,方才安心,不是吗?”
烛影晃动间,巴掌大的木盒落于桌上,屋里静悄悄的,细微的声音在这氛围中亦被放大,“夜已深了,我也该走了,前些时日王爷新婚,未曾送上贺礼,这便算我补给王爷的,还望王爷您不要嫌弃。”
慎峤走了,就如他来的那般突然,李伯季不理解他所来究竟是何意,送他离开的老仆归来后,说大国师走之前向他问及田夫人的事,他不知大国师是何意,没敢多说。至于那个迟来的新婚贺礼,李伯季终是欠了一份人情。
故而《荣史》有言:仁帝多智谋,有雄才大略,评定乱世,知人善任,在位期间澄清吏治,减轻赋役,开修水利,发展工商,四夷归附,天下呈承平之态。
唯一事与其德行有损,乃于大国师慎峤多加放纵,废圜丘祭天祀鬼之礼,另建神女庙以为供奉,令后代永尊。
朝奉二百五十一载,至殇帝永初八年,天下赋役繁重,土地兼并加剧,加之当权者荒淫无道,有乱象之兆。闰六月,中原地区大旱之后,暴雨不止,连下一月,黄河水涨,决堤而下,冲下游六七郡,毁农田几十万亩,灾民近百万。
昔日修治黄河的司工下狱,不日问斩,各处未受灾之地缴赈灾银,以丁口之家为主,一户一算,计得三百万贯。然赈灾之钱用至何处不得知晓。几郡灾民家财尽毁,衣食无着,加之遭遇官兵镇压,四散而成流民。
水流涌在大地上依旧汹猛未退,伴着无路可退的流民,终于,浩浩荡荡的农民起义再次涌起。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乔家,则是另一番悲痛。
“阿姊,娘,不好了!不好了!!”
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路奔跑进来,来不及喘气,忙急切道,“公告出来了,说是明日午时爹爹就要问斩。”
“这?这可怎么办啊?”乔刘氏来回踱着步,面上一片凄惨,自乔家出事,往来关系密切的几家早早就断了,家中奴仆也都遣散殆尽,能求的人他们都求了,可圣人旨意,谁又敢求情呢?
“不,爹爹一定还有希望!”
另一旁,立着的少女紧紧抿着唇,擦去脸上的泪水,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阿姊,等等我!”少年大喊着,紧随其后追去,但紧紧片刻的功夫,前面就没见着人影。
乔珉兮一路跑着,直往一个方向而去,拐角处不注意撞上了人,她来不及道歉,擡头就被前面的人惊住。
面前站着的男子风华虽胜,但更让乔珉兮注意的是,男子出口的话。
想救你父亲吗?他道。
想救你父亲,就设祭坛,拜神女,这是你唯一的希望了。
否则,今日不管你找谁,你的父亲,都活不过明日。
我可能这个样子一直会持续到今年考研结束,去年西安疫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去考试,故而今年会重新复习一年,给大家说声抱歉!!!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