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虽然诡异,但是本来该是值得让人喜悦的事,但谁也没想到,更诡异的还在后面。那是七日之后,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子时至寒,生者亡去。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面貌已非初,怨气不肯去。死者不入土,安魂不可行。双亲犹健在,盼望儿归来。大半家财散,觅得能人至。黄符凝魂意,凶煞养尸身,愿以浅薄魂,换一今生缘。
“你当真愿意如此?”
铁链悬索至空中的棺木,被层层黄符包裹在正中央,深紫泛黑的诡异密语书于其上。棺木四面,亦满是同样密语的纹路。红药立于一侧,悠悠出声,四周静悄悄极了,宛若死一般的寂静。
倏尔,黄符颤抖,风不知从何处刮起,将依稀能见清天际的星空吞噬在黑云之中。
“好!那便如你所愿。”红色的棺板翻落在地上,红药一步步向前行去,“也不知你双亲究竟寻了何人,竟然敢用这极阴之地养你,看来也是别有心思了。你倒也运气好,若不是我无意中听得此事,一时好奇过来瞧瞧,明日,我可就离开这惠阳城了。”
“如此看来,你我着实有缘。”不知想到了何事,红药突然笑了,“也罢,那我便再送你一件小小的礼物。”
身着红衣的女子于棺木中浮起,再以打坐的姿态落于棺中,与红药正对面。她本该是妙龄,此刻却一副老态龙钟之样,满头白发披于身后,面容丑陋如罗刹。
“难怪你会如此的不甘心,纯洁之魂,历经十世,今生你本该幸福圆满,夫妻恩爱,儿孙满堂,怎知竟落得如此地步。”擡手轻轻抚摸着对面女子的面容,红药道,“很快,很快你就好了!”
凝结的血滴自红药心口而出,落于女子口中,血雾在这一片无人之地中升起,红药的身形回归到了她刚刚聚形之际,扑天的鲜血涌在空中,白骨尽数围着鲜血,又如排山倒海般席卷到女子身上,血雾带着骷髅尽数消逝在她的女子的身体里。似枯木回春一般,女子周身自下而上,一步步回到她本该有的年岁。
青葱妙龄,惹人怜爱。似她,又不是之前的她。世间若有倾国色,不过如是。尤是那血雾汇聚于她眉心,收尾落成的一点红痣,似要将人的神魂收去,腻死于其中。
双眸慢慢的睁开,血意退去,她忽然笑出声来。
她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