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看了一眼女人粗糙满是皲裂纹的手,她凄苦的面相让姜柚能想象到生不出儿子的她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山区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
最终女人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做手术,说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姜柚很无奈,但患者不同意做手术,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开了一些消炎药让患者带回去吃。
姜柚一直等那个女患者回来,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人,看来是她的家人并不同意她切除生育器官,那样的话,没有生下儿子的女人大概没有用处了吧。她不由得担心那个女人的身体状况来。没别的事,姜柚就泡在药房,继续熟悉药品,这里的药品和后世不太一样,很多药的临床试验不如后世丰富,副作用不明,她一边记录一边从脑海里搜寻记忆。
另一边,苏原带着一排如往常一般巡逻在边陲线上,他们从驻地出发,巡逻线长达两百公里,苏原带队巡逻其中老阴山至盘子沟一段。
即使这条线是常规巡逻线,谁都没有放松警惕,他们荷枪实弹,悄无声息地快步游走在林间。这是华越两国的国界线,再往南走上十步,就是越国的土地,这条国境线也是走私的犯罪分子首选的越境之线。
苏原走在最前面,他警惕地四处探查,寂静的林子似乎如往常一样平静,他却注意到脚下一个不同寻常的新鲜脚印,他立刻擡手,十人小队形同一人,立马停下,苏原半蹲下查看那只脚印。
他再次扬手,做出散开的手势,十人小队立刻散开,举着枪,悄无声息地朝林间摸去。
不知何时何处,林间突然响起枪声,惊起一阵飞鸟,紧接着一连串的枪声将林子的寂静彻底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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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医生!姜医生!”
姜柚听到焦急的吼叫声,连忙从药房走出来,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行穿着迷彩服的战士背着伤者横冲直撞,最前面那个看到她,立马飞奔过来,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腕,“姜医生,快,我们的战友受伤了!”
他抹着油彩的脸上还占着血,迷彩服也不知道在哪刮破了,身上到处都是泥,他下意识的动作用力过猛,姜柚感到手腕一阵疼痛,连忙拍打他的手,“快放开我,我手要被你捏碎了。”
那战士立马缩回了手,脸上闪过懊恼,要是他将姜医生的手捏伤了,姜医生动不了手术可怎么办?
姜柚跑过去,一共有两个战士受重伤,身上都是血,姜柚的目光飞快从他们的身体上扫过,几乎没注意到伤者的身份。她用最快的速度探查了两人的伤势,两个都是枪伤,两一个伤在胸口,一个伤在肩膀。
太棘手了。姜柚眉头深深皱起,其他挂彩的战士可以稍后处理,可伤在胸口的战士必须马上做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可他失血过多,不及时补充血液,他极大可能会下不来手术台。
杨胜也闻讯赶来,但看到现场情况之后,也瞪圆了眼睛,除了那几个中弹的,其余战士也不同程度有受伤。
“姜医生,快给他们做手术啊,他们还在流血呢!我们排长,为了救我...胸口中了一弹。”战士说着,沙哑了声音。
姜柚这才注意到胸口中弹的人是苏原,他可能是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修长的睫毛安静地盖住眼睑,若不是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