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早早的,姜柚就被白秀娟给叫了起来,亲自给她挑了半天衣裳,她以为进城这么几年的姜柚会有几套时髦的衣裳,可她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姜柚的衣裳全是四年前她带去大学那几件,也就是说,这四年,姜柚没有买过新衣裳。
白秀娟觉得不太可能,她这几年都靠着姜柚寄回来的钱买了两套衣裳,在城里念书的姜柚会不给自己买?
姜柚不太喜欢别人翻自己的东西,即使对方是她妈,她省吃俭用买的专业书,怕别人不小心翻坏了。
“妈,我穿什么都一样的,对方能来和我相亲,难道不知道我什么条件?”
白秀娟对这次相亲很重视,都没有去地里忙活,她不太满意地放下姜柚那些打了不太明显补丁的衣裳,“实在不行,你穿姜安的去吧?她有一条裙子今年才做的。”
姜安警惕地看着姜柚,连忙说道:“我和姜柚的身材不一样,姜柚这么瘦,我的裙子她怎么穿得下?”
白秀娟瞪了她一眼,“怎么穿不下,不就是大了点吗?借给姜柚穿一下又怎么样,她还能穿坏你的不成?等她嫁给城里人,再给你介绍一个,还抵不过你一条裙子吗?”
姜安轻轻反驳,“谁稀罕!”
姜柚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随手拿起一套衣服,“没有必要,我就穿这身就行了。”
因为部队驻地离姜家沟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为了照顾女同志,就把相亲地点安排到了村委会。姜柚收拾妥当之后,独自前往。她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到,她没有手表,从日头看,应该快到约定时间了。
作为中间人的村长姜满树是姜柚的堂大伯,姜家沟一村人都姓姜,一个祖先,姜柚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姜家沟的村民都与有荣焉,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姜柚会回到村里来工作,都不太理解。
作为村长的姜满树对部队医院的情况了解更多,十里八乡就这么一个医院,村民们有个头疼发热的都只能去这个医院看病,但是之前走了两个医生,现在只有一个医生,根本就忙不过来。没有人愿意来这个穷困偏远看不到未来的大山深处,这个地方有多穷困,没有人比出生在这里的姜柚更加清楚,她好不容易才通过努力走了出去,要做出回来的选择需要极大毅力和极高的奉献精神。
姜满树对自己这个侄女很敬佩,所以这次相亲他也很上心。
“柚子啊,这个唐连长虽说年纪稍微大了点,但人家第一个是城里人,二来职位也高,以后转业,可以回城里去工作,到时候帮你一起调回城里,日子就有盼头了....”
姜满树的说辞和白秀娟一样,但是姜柚能听出来人家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件事好。只不过姜柚若是贪图城里的安逸,也不会选择回到这大山了。
“我知道,谢谢大伯费心。”
姜满树看了看腕表,村里就这么一块,“咦,已经快11点了,唐连长怎么还没到?”
正说着,一个身着绿军装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姜满树惊喜地指了指,“看,来了!”
姜柚转头看去,她很注意保护眼睛,没有近视,虽然距离有点远,她也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看清这个唐连长的模样,她微微有些惊讶,30岁的男人看起来着实年轻,看模样不超过二十五岁。
姜满树也没见过唐斌,但看起来,对方身量高大,相貌英俊,一举一动都彰显军人的阳刚之气,原本替姜柚可惜的心情荡然无存,由衷赞扬道:“这唐连长看起来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