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笙能听见他加快的心跳声。
她问:“你在说谎吗?”
“不是,我是在担心你认为我冷血。”纪寒渊说:“把你手机里有用的东西备份,之后把手机交给我,你不必烦心这件事情。”
叶笙笙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微微仰头看他:“可这是逃避。”
纪寒渊循循善诱道:“这件事情本来也与你无关,顺其自然,不算逃避。”
叶笙笙轻笑:“我没这么好骗啊,纪先生。”
纪寒渊说:“白嫣然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她自己导致的一切后果都应该由她自己承担。”
他很不满意对方把叶笙笙卷到这场意外中,无论是白嫣然那条不知善恶的短信、还是老白毫无分寸的恳求。
他们都在为难叶笙笙。
想到这里,纪寒渊微微皱眉,片刻后眉头才重新舒展开,提出计划:“明天去试婚纱。”
叶笙笙险些没跟上他这话题的快速跳转:“这是临时计划的吗?”
“是,忙起来才不会想这些事情。”纪寒渊说:“你最近在其他人身上用了太多时间和精力,明天陪我一天,穿婚纱给我看,好吗?”
他伸出手,在叶笙笙面前平摊开手掌,明显是管她要手机。
叶笙笙手掌复上去,手指穿插到他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随后擡眼对上他的视线,认真说道:“纪先生,我不想躲到你身后。”
纪寒渊定定看着她几秒钟,见她恢复了往日一贯的轻松神情,才放心说道:“行,但是有事别逞强,这几天都待在我身边。”
“嗯。”
叶笙笙感慨白嫣然和老白或许是命定的亲生父女时,是在第二天中午。
这时叶笙笙刚用一上午时间试完了十套婚纱。
试婚纱的地点在偏郊区一栋独栋小洋楼里,纪寒渊这些年买的九十套婚纱几乎放满了两层楼。
好在室内灯光足、镜子少,不然这栋楼绝对可以拍鬼片了——这是叶笙笙进到这里时产生的第一想法。
她没敢告诉纪寒渊这个想法,毕竟有点煞风景。
试过十套婚纱后,叶笙笙筋疲力尽,她想中场休息。
婚纱很沉,这里没有服务生,每一件婚纱都是在纪寒渊的帮助下她才能穿好。
站在全身镜前,叶笙笙看了看身上的婚纱,觉得这件是这十件里穿起来最轻松的,样式也简洁大方,她说:“就这件吧,我挺喜欢的。”
纪寒渊站在她身边帮她整理拖地的裙摆,闻声擡头看她:“还有八十套没试,这么快就决定了?”
“嗯决定了。”
叶笙笙擡起手臂要去拉背后的拉链,她照片拍完了,也知道自己很美,所以她现在很想换上自己休闲舒适的衣服。
结果拉链的位置太靠下,她头发又不短,拉来拉去头发卡了进去。
叶笙笙认命地停下动作,“纪寒渊你来帮我一下。”
“嗯。”纪寒渊两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把她垂在身后的发丝理到前面,只余那缕被卡在拉链中的。
“缠的太紧了。”他动作轻,一手拎着发丝一手用力拉拉链。
叶笙笙想了想,说:“那就剪断吧,反正也没有多长。”
纪寒渊垂着眼睫,表情很认真,似乎只是盯着那处发丝缠绕的地方。
但叶笙笙知道不是,因为他动作停顿了。
以为他走神了,叶笙笙问:“你在想什么?”
纪寒渊这才重新动作,耐心地一点一点试,终于在某一次尝试时,发丝从拉链中逃离。
安静的换衣间里,拉链解开的顺滑声极其明显。
纪寒渊突然有些口渴,他声音压低,语调平静:“这里没有监控,有浴室。”
叶笙笙:?
和纪寒渊待久了,叶笙笙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转身看了眼纪寒渊,从他眼中看到了情动和忍耐。叶笙笙顿时心思也有点跑偏,觉得似乎是可以试一试。
刚要问他有没有带小孩嗝屁袋,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
叶笙笙无奈,只能挥散满脑子的不过审内容,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转而说:“手机响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笙笙感觉他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龟裂了些,随后步伐沉重地走去给她拿手机。
叶笙笙接过,听见电话里公事公办的声音;“叶笙笙女士您好,这里是a市公安局,有一起案件需要您的配合。”
叶笙笙:急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