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是护卫北疆的士兵,保护百姓乃职责所在”裴昼语气平平,顿了一下,“我不想交朋友,也不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话语直白,犹如锋利的刀刃,直接便划破少女的期待,虽不见血,却是将人的伤的不轻。
“你、你真不知好歹!”阿克依玛原以为裴昼是矜持,没想到他说话竟然如此难听。
庞翰看着少女受伤的模样,唯恐她钻牛角尖,连忙出言相劝,“你别生气,这小子已经有心上人了。你是好姑娘,总能遇到好儿郎。”
裴昼如今满心都是盛梦琼,别说吃饭睡觉了,便是操练,满脑子都是少女的身影,庞翰都说他快得相思病了。
“就怕等他回来,心上人早就嫁给旁人了。”阿克依玛气得跺脚,转身就跑走了。
裴昼恍若未闻,擡头看了一眼天,转身又便进了一旁的操练场开始练射箭。
庞翰看着裴昼这段时间废寝忘食,夜里读兵书,白日的操练也是一次不落,他连忙走过去劝道:“你这小子疯了不成?就算是想提前回去,那也要先照顾好身体,哪有你这般……”
“庞将军,不好了,西边村庄有悍匪来闹事,乌泱泱地一群人,嘴里叫嚣着要见裴……裴昼!还劫持了幼童当人质。”一个小兵急匆匆跑来禀报。
庞翰面色一边,知道来人是因为前几日裴昼出手救了阿克依玛,没想到那群悍匪竟然来得如此快,还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裴昼闻言,冷笑一声,淡淡道:“来的正好。”言罢,还不等庞翰反应,少年犹如疾风一般,提着长枪,翻身上马朝着西边奔驰而去。
“裴昼,你这小子!别这么冲动啊!”庞翰连忙让一旁的小兵通知副将,继而便也策马跟了上去。
少年如疾风,不过半刻便到了西边村庄,一群大汉正围坐一起,其中那个络腮胡还劫持了一个幼童,那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不远处皆是围观的村民,无一人敢上前,唯独一妇人泣不成声,被人拉着,不然怕是也要冲上去了。
裴昼淡淡看着那群人,冷笑道:“一群汉子,竟然挟持幼童当人质?”
少年声音清朗,挺拔如青松,那络腮胡看到裴昼,当即就朝着身后的穿着貂皮大衣的大汉道:“老大,那人就是上次坏我们好事之人,出手甚是凶悍,叫什么裴昼的。”
“就是你小子挑衅我的手下?”大汉气势汹汹开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裴昼。
“是又如何?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勾当,心里不清楚吗?”裴昼毫无畏惧,冷冷看着那群人,面露轻蔑。
为首大汉当即就被裴昼的语气激怒了,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郎,他想彻底摧毁他的傲骨。
言罢,也不多说,拎着手中大刀朝着裴昼飞身而去,虽然高大,身形却是灵活,招式简单,却靠着一身蛮力和裴昼打的不分上下。
少年身形矫健如风,长枪直入,同大刀相对,刀光剑影,声音锐利,震得一旁围观众人不得不捂着耳朵。
庞翰刚赶到,就看到裴昼已经和人打起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但也惊奇,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禀,进步如此之快。
裴昼知道拼力气是拼不过这眼前大汉,但是可以力打力,借着巧劲对付他,他前段时间一直在竹林中练功,自然是知道力如何使,才能将招式发挥出来。
那群悍匪刚开始还给自家老大拍掌喝彩,压根看不上裴昼的身板,但几个回合下来,他们老大反而渐落下风,一群人只好默默闭上了嘴。
那大汉见在裴昼手底下讨不了好,眼睛一转,身形一闪,便提着大刀往人群砍去,裴昼见状,眉间凝着冷意,微微擡手,袖箭“咻”地,直刺大汉的腿窝、手腕,大汉躲闪不及,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手中的大刀也应声而落。
“你这小人,竟然用暗器!”那群悍匪见状,纷纷指着裴昼骂道,更甚者就要对人质动手。
裴昼提着长枪指着大汉的脖颈,冷声道:“放人。”
大汉如今手筋和脚筋受伤,压根没法反抗,他满脸不甘看着裴昼,怒道:“要杀要剐请便。”
那群悍匪见状,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道:“同时放人!”
裴昼颔首,示意一旁围观的庞翰去接人质,他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是悍匪,杀人如麻,不可能会对小孩心软。
“你好歹也是一方好汉,武功高强,为何会……”
裴昼正对着那大汉说话,此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屠夫模样的男子,手持砍刀,朝着那大汉砍去。
众人皆是一惊,那群悍匪又离得远,压根没反应过来,那大汉如今手脚受伤,更是躲不过,裴昼眼疾手快,拖着大汉往后推了几步。
然而那屠夫力气极大,身高九寸,高大威猛,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扑向两人,嘴里还喊着,“杀人偿命,挡我者死!”
裴昼一边要顾着大汉,一边还要应付屠夫,庞翰此时又抱着小孩,压根来不及出手相助。
裴昼只好一脚将大汉踢到一旁,但却被那高大的屠夫狠狠一撞,整个人站立不稳,当即就摔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摊子上。
血流如注,瞬间变将摊子上的布料染成血红,少年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看着像是没了气息。
“长明哥哥!别!”
盛梦琼尖叫醒来,将一旁的雪团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盛梦琼听得声音,环视周围,这才清醒过来,她泣不成声:“我梦到长明哥哥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别怕,别怕,裴昼……那个人很厉害,不会出事的!”雪团担心则乱,差点就漏了马脚,若被阿琼发现自己并非痴傻之人,怕是会生气。
盛梦琼眼皮子跳的厉害,整颗心沉得厉害,她原是不信这些梦的,但是她毕竟是重生之人,不由得她不信。
“我们现在就出发,赶在明日清晨到北疆。”盛梦琼连忙起身,她顾不得太多了。
雪团看着少女紧张的神色,连忙点头道:“我这就去叫雪锦姐姐。”
盛梦琼打开窗子,冷风直扑,让她混沌的眉心清明了几分,她看着昨日刚缝好,搁在架子上的里衣,又忍不住落了泪。
“长明哥哥,你一定要平安,等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