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梦琼原是不想的,她内心很笃定,裴昼是喜欢自己的,但感情这东西,很容易让人深陷情绪的漩涡里。
“窈窈,不过是空xue来风,何必想太多呢,不过男人这东西,都说十个里只有一个是正常人,你还是别太上心了。”陈欣君最爱看话本,话本里的负心汉太多,而话本又来源现实,久而久之,她对现实男人便不抱有太好的想法。
盛梦琼坐起身,看着那张纸条,想了想,将其揉做一团,扔进一旁的碳盆里,继而郑重其事道:“我要去一趟北疆!”
“你疯了?”富安郡主和陈欣君齐齐开口,她们原以为盛梦琼不过说说而已。
盛梦琼总觉得还是要去一趟,一则是为了安心,二则她也真的想去看看大漠孤烟直的壮观景象,前世被困宫里,重来一世,她不想继续囿于这四四方方的京城里。
“你们别激动,我要去北疆,一半原因是因为裴昼,另一半原因是因为我想出去游山玩水,如今我好不容易逃离了盛府,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总要出去看看吧。”盛梦琼越说越来劲,生动地给两人描绘着诗词当中提及的山川河流,奇景怪象。
“话是这么说,但是北疆离京城那么远,就算是水路都要半个月,你若是要去,起码也等天暖和一些再去吧?”富安郡主面露担忧,虽说北疆风景奇丽,但那边天寒地冻,空气稀薄,就怕是去了不适应容易生病。
盛梦琼想了想,继而道:“那便等年后吧,等我将行礼收拾好便过去。”
“你这头倔牛!”富安郡主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盛梦琼的额头,气呼呼道:“母亲是不会同意你去的。”
“安儿,你帮帮我,若是不同意,那我就只好偷偷去了。”盛梦琼一把抱住富安郡主,可怜巴巴说道。
陈欣君在一旁,无奈笑道:“你对裴昼这般上心,想来我那哥哥是没有希望了。”
“你哥哥是好人,他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盛梦琼没有说的太直接,她可无法接受陈其州一边喜欢着自己,还一边和盛芷莹眉来眼去。
陈欣君笑了笑,也只好将自家哥哥的邀约帖子按在怀里,如今窈窈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有喜欢的人,自己若是太多事,反而伤及两人的闺阁情分。
“听闻那盛芷莹如今被关在府里学规矩,窈窈你可要多注意,别让她有什么可乘之机。”
盛梦琼点了点头,慢悠悠饮了口茶,“如今她的亲生母亲被沈氏软禁着,盛长川又被陛下斥责,不仅降了官级,还罚了一年的俸禄,她怕是也不敢去试探。”
只要盛长川不得圣恩,盛府这几日丑闻满天飞,以往门庭若市的好日子也慢慢到头了,不过好在,盛景言和盛景耀为人正直,想来靠着他们,也能慢慢扭转盛府的名声。
“这盛家是罪有应得,典型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好窈窈当断则断逃离了那里,不然……”富安郡主摇了摇头,这京都里的高门深宅,真的不亚于宫里。
“罢了,不提他们了,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在给长明哥哥包礼物,你们也一起帮忙吧。”盛梦琼笑着将牛皮纸塞到她们手里。
富安郡主和陈欣君哀嚎了一声,拖了鞋子上榻,实实在在将盛梦琼挠了一顿,几人笑作一团。
李嬷嬷站在外室,听着里头的笑声,也忍不住弯了眉眼,不由感慨道:“咱们娘子,也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是呀,以前在盛府,娘子自从生了一场大病,便不爱笑了,如今可算是好起来了。”雪锦一边拍打着手中的衣物,一边笑道。
雪福则是将盛梦琼给裴昼准备的包裹一一归类,打趣道:“等裴小郎君挣了军功回来,咱们娘子想来也要嫁人了。”
“阿琼不可嫁人!不可嫁人!”雪团正在吃点心,一听盛梦琼要嫁人,将点心一扔,大声说道。
正在内室打闹的盛梦琼闻声,忍不住笑道:“雪团,为何不让我嫁人?”
“阿琼嫁了人,我还有点心吃吗?”雪团怀里抱着一盘子点心,跑进内室问道。
盛梦琼被雪团逗的捧腹大笑,一旁的富安郡主故意骗雪团道:“自然是没有的,她要留给她的小娃娃吃。”
“安儿!”盛梦琼被闹了一个大红脸,这些人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生娃娃好,生娃娃就有人陪我玩了!雪团不吃点心,都给娃娃吃。”雪团童言无忌,盛梦琼这下是彻底如煮熟的虾子,将脑袋埋进了毛毯里。
几人也跟着笑起来,雪团摸着脑袋,看着自家主子,下一秒就被李嬷嬷拎了出去,她耷拉着脑袋,有些不解道:“嬷嬷,我可是惹阿琼生气了?”
“娘子不是生气,是害羞了。”李嬷嬷难得也跟着打趣,满眼慈爱,她若是能见到自家娘子生娃,也算是了却一个夙愿。
此时风起,室内欢声笑语随之飘远,落在明亮的人间,慢慢变成为岁月里细碎的幸福。
盛梦琼一边缝制着和裴昼的里衣,一边看向窗外,心里安然无比,她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都会勇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