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边一阵沉默,继而就听到:“今日主人家不方便见客,若有事明日再来吧。”
“宫里来人,不开门拿你是问!”盛梦琼从小便经常来裴府,这和去年完全不同光景,虽然裴府没什么人来拜年,但是裴老夫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逢年过节都府里都会张灯结彩。
言罢,盛梦琼示意一旁的御林卫,御林卫颔首,重重一拳锤在门上,只听得一声巨响,好奇将那边的人吓了一跳。
“小的这就通报,劳贵人等上片刻。”
盛梦琼面色微沉,过了一会儿,裴府的大门这才打开,就见得裴府管家迎了上来,“原来是盛家娘子来了,有失远迎。”
盛梦琼冷冷撇了一眼管家,继而环视了一圈周围,问道:“今日刚好路过,过来看望一下裴老夫人,不知可方便?”
裴府管家并不知道富安郡主的身份,只当是盛梦琼的好友,假笑道:“原来如此,老夫人这几日身体不适,正在修养,小小姐昨夜侍疾,也正在休息,怕是……”
“不急,我坐着喝茶等她”盛梦琼摆了摆手,继而又道:“门外马车是谁的?”
裴府管家一顿,眼睛一转,堆笑道:“是宗族的夫人来看望老夫人,如今也正在喝茶取暖,就要走了。”
“这倒是巧了,那我也见一见,说会儿话吧。”盛梦琼听出裴府管家话中的不对劲,冷笑道。
裴府管家有些着急,一边应付着盛梦琼,一边阻止盛梦琼往暖阁走。
“盛娘子,这……您毕竟只是主君的朋友,这闯进去,对您名声不好啊。”
盛梦琼淡淡一笑,侧目看向跟在身边的侍女,一旁的侍女了然,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那我喝杯茶就走,你这般着急,是有何急事吗?”盛梦琼装作不在意问道。
裴府管家一听,连忙正了神色道:“自然不是,只是府里杂事多,奴才这边忙着清点明日要用的年货,这才着急。”
盛梦琼闻言,点了点头,跟着裴府管家去了花厅,刚坐下来,就有一个小丫鬟匆匆走来,裴府管家见状,连忙道:“不知规矩的东西,别冲撞了贵人,备茶来。”
小丫鬟面色一白,连忙退了下去,盛梦琼心里就更觉得诡异了,她看了一眼富安,低声道:“这里不对劲。”
“我已让暗卫去查了。”
刚坐下不久,这茶水迟迟未上,裴府管家只好前去催促。
盛梦琼正闭目养神,就听到有道清脆的女声道:“听闻来了贵客,不知是谁?”
她闻言睁眼,便看到一个衣着亮丽的少女,扶着丫鬟的手,走了进来。
“竟然是你?”那少女看清盛梦琼的脸,忍不住轻哧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贵客呢。
一旁的侍女见状,正要开口,盛梦琼阻止了,继而看着那少女道:“你又是谁?”
“盛梦琼,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以前还见过一面,你忘了?”少女满脸嘲讽之意,特地加重了“贵人”二字。
都说这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盛梦琼还不是凤凰,而是一直没人要的小麻雀。
“我为何要记得?”盛梦琼装作有些惊讶问道,她本就有些脸盲,见过一面的人,是不会记住的。
“你!我是王宁。”少女被盛梦琼的态度激怒了,她原本还想着找个时间见一见盛梦琼,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可别怪她心狠。
“哦?所以你到底是谁?”盛梦琼有些无奈,别说记人名了,便是盛家的亲戚她以前也没记住。
王宁气急,忍不住提了声量道:“长明哥哥是我的表哥,我父亲是光禄寺署正王正康!”
盛梦琼愣了愣,终于记起来,这不是去年那个和她抢同一支糖葫芦的人嘛,原来是裴昼的表妹。
“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拜访老夫人。”王宁是来见裴昼的,但是奈何人没见到,正逛着园子,就听到说有人来府里拜访,这才过来找盛梦琼。
盛梦琼恍然大悟,心里却在思忖,一个远方亲戚,大年初一不在自家操持家事,过来拜访老人家?
“裴老夫人身体不适,你们这样贸然打扰不好吧?”
“老夫人精神得很,你怎么开口就咒骂她身体不好?”王宁有些没好气说道,压根没想到盛梦琼正在套她话。
盛梦琼微微眯眼,反驳道:“你怎么知道她精神得很?你看到她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母亲和哥哥正在同老夫人说话,我自然是看到了,也听到了!”王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哦,好的,谢谢你告诉我。”盛梦琼温柔笑着,将王宁看得脑袋发懵,她去年还恶狠狠威胁自己离裴昼远远的,今年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额……不用谢我,你也是来见老夫人的?”
“是呀,可否请你带路?我有急事找老夫人商讨。”盛梦琼对王宁自然是没什么偏见,一个小姑娘而已。
王宁一愣,身体比脑子更快地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几人已经出了花厅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盛梦琼忽悠了?
“诶,你刚才是不是忽悠我了?”王宁有些疑惑地开了口。
一旁的富安郡主拼命忍着笑,最后忍不住咳了一声,盛梦琼憋的嘴角都痛了,最后只好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人不错,想和你聊聊天,这才请你带路。”
王宁“哦”了一声,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正要反问时,就看到裴府管家面色赤白地站在一处角门处望着他们。
此时,角门地另一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尖叫声,“啊!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