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是想去边境,便去吧,我并不会拦你,除了我,你还有伯母和裴云,她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若能有一番作为,她们定会开心的。”盛梦琼压根没想过阻止他,他不仅是她的爱人,也是裴家的主君。
裴昼知道少女所言真切,他心里既开心有苦涩,若是他能像京中其他贵公子一样,得家族庇佑,是不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能更近几分?
思于此,裴昼苦笑道:“窈窈,此去不知很何时才能相见,短则两三年,多则......总之,我已向陛下求了一道空头赐婚圣旨,你以后若有想嫁之人,这道圣旨便能助你一臂之力。”
盛梦琼看着裴昼认真的神色,有些生气,然而更多是心疼,便是今生,就算自己成辜负过他,他也一直将她放在心里。“你这呆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嫁,若你三年回来,那我便等你三年,若是十年回来,那我便去找你,若......”
盛梦琼还未说完,便被殿外的喧闹声打断,想来皇后已经派人过来了。她止了话头,急急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话音刚落,就被少年拥入怀中,冷冽的松香扑面而来,将她紧紧包裹,她听着他胸膛处传来的心跳声,忍不住勾起嘴角。
“窈窈,有你这句话,我裴昼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回来,请你等我。”
少年的情意温柔炙热,原来他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他厚实劲瘦的腰身,坚实有力的臂膀,让她忍不住红了脸。
“裴昼,别忘了我。”言罢,盛梦琼擡起头,伸手圈着少年的脖子,在少年无多少血色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盛梦琼此刻宛若一朵受惊的蔷薇,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裴昼身上,也许是隐藏许久的情意太过浓烈,让她几乎站不稳。
裴昼感受着唇间柔软,他低头看着少女稠密的睫毛颤动着,犹如蝶翼划过他心间,泛起阵阵涟漪。
不论天地人间,他也觉得这辈子足矣,这般想着,不由自主便伸出厚实的手,稳稳托住少女的脑袋。
他原本想加深这个吻,然而便听得外头传来富安郡主的声音道:“窈窈,你可还在里头?”
怀里人连忙离开,裴昼只觉得心里一空,他挽过少女细腰,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嗓音低哑道:“这就不要我了?”
“裴昼,别闹,郡主在外面呢。”盛梦琼不由嗔怒,压根不敢擡头,此刻的她肯定比煮熟的虾子还红上几分。
裴昼听着少女软糯的声音,并未叫他长明哥哥,心里早就软成一滩水,他低低笑道:“窈窈方才色胆包天,如今却胆小了。”
盛梦琼见裴昼打趣自己,忍不住擡眼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富安女主又道:“窈窈,你在不在里面,我进去了?”
“等等,我这就出来了,这里头昏暗,你还是别进来了。”盛梦琼一边回应,一边示意裴昼放开自己。
裴昼好不容易拥她入怀,如何舍得放开?他忍不住埋怨道:“明明是窈窈自己来惹我,现在却留我一人,若我被当刺客抓了去,窈窈……”
少年语气罕见地多了几分霸道,握着少女腰肢的手掌收紧了几分,掌心好似带着灼热的温度,盛梦琼只觉得像块烙铁一般。
“明明是你不想见我,如今又犯什么浑?”盛梦琼哼了一声,然而心里确是甜滋滋的。
她擡头对上少年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眉眼,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只会对自己露出的温柔宠溺,这是她的少年。
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盛梦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郑重对裴昼说:“我会等你的,等你回来,我只嫁你。”
裴昼几乎沉溺在少女的温柔触碰里,他像是小心翼翼捧着易碎的宝珠一般,将头埋在少女纤细的脖颈处,低低叹道:“窈窈,真是要了我的命。”
盛梦琼感受颈肩处的热气,小脸红的厉害,正在想着等会儿富安郡主若真的进来,该如何解释时,少年便擡起来。
“窈窈,我走了。”不等少女言语,裴昼落下一句,利落翻身离开,只余一阵风穿堂而过,带着少年冷冽的香。
盛梦琼擡手抚着颈间存留的温度,看着已掩上的窗子,忍不住勾起嘴角,就在此时,门被推开。
“窈窈,你怎么傻傻站着?”富安郡主看着少女呆呆盯着窗子看,连忙走过去问道。
盛梦琼连忙敛了心思,转身笑道:“没事,就是方才想事情出了神,可是皇后娘娘派人来了?”
“皇后娘娘身如今正在主持宫宴,若是有心人为之,她怕是脱不了身,不过倒是派了身边的嬷嬷来了,如今正在偏殿。”
“这下皇后娘娘估计是顾不得我了。”盛梦琼淡淡说道,想来这几日皇后被琐事缠身,这才给他人可乘之机吧。
两人一边说着,刚到偏殿,就听得里头道:“太后娘娘,陈家小郎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