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戏(2 / 2)

鹦哥叽叽喳喳叫着,景阳长公主面上浮现起一抹笑意,继而像是闲聊一般道:“盛府的人可是又来打探消息了?”

“是,而且似乎对盛娘子和陛下在道观相处一事极为热心,奴婢听闻前两日还卧榻不起的盛夫人,今日带着那位养女去梅园赏花了。”玲珑一边说着,一边也觉得惊诧,亲生女儿失踪,盛夫人身为母亲,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看花么?

景阳长公主闻言,眸中闪过狠意,冷笑道:“到底谁才是亲生女儿呢?想来沈氏心里自然有答案了。”

“说起来还有一事,听说那盛家娘子昨日又去了附近的一个农家小院,不过并不知里头住的是谁。”

“继续查下去”景阳长公主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柔和了几分,笑道:“我让你收拾的厢房如何了?”

“已经布置完成了,郡主也跟着帮忙咯不少,奴婢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盛娘子这个朋友。”玲珑感慨说着,面上也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

景阳长公主将鸟食搁在一旁的高几上,拿过湿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道:“这样最好,毕竟以后两人也会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

“殿下如此打算,盛府那边不放人怎么办?毕竟她们是铁了心要将盛娘子送进宫。”玲珑虽然隐隐察觉到长公主对盛娘子亲近,但并未想到长公主会存了这样的想法。

景阳长公主嗤笑了一声,细长的眉眼微挑,不屑道:“换个人进宫不就行了么?”

李计安答应她的请求,虽说要付出代价,但是那些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已经失去很多了,不能再失去了。

玲珑微顿,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有些错愕,然而看到长公主笃定的目光,她就知道长公主是要定盛娘子了。

此时刚到皇帝住的院子门口的盛梦琼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正嘟囔着,就看到原本紧闭的木门被打开,陈苛从里头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盛家娘子么?来这里是作甚呐。”陈苛可算是打听到昨日当着众人下他面的人是谁了,竟然是盛长川之女,还真是跋扈。

“陈公公,我想拜见陛下,请你帮我通穿一声。”盛梦琼长话短说,她看不上陈苛,自然也懒得和他做戏。

陈苛看着眼前少女像是没事人一般和他说话,心里顿时来气了,不由冷哼一声道:“陛下正忙,没空见客。”

“是陛下太忙,还是陈公公记着那日我的无心之言?”盛梦琼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陈苛,压根不给他半分面子。

前世她在陈苛手下吃了不少苦头,她不受宠,但皇帝有时候会去她的宫里坐一坐,就导致自己在宫里举步维艰,陈苛这狗东西自然是帮着那些得宠的妃嫔对付自己。

“盛娘子好家教,还真是得盛大人真传。”陈苛阴阳怪气地看着盛梦琼,白眼几乎要翻出这个道观。

盛梦琼冷笑一声,定定看着陈苛,像是不经意道:“陈公公的家教又好到哪里去呢?强取豪夺,我可做不来呢。”

陈苛闻言,瞳孔猛然一缩,面露阴狠之意,他几乎是咬着牙道:“奴才不知盛娘子此言何意,不过奴才适当提醒您一声,有些话不能乱讲。”

“陈公公,我是来见陛下的,您若不多言,我也不会和您聊这么多,您觉得呢?”盛梦琼似笑非笑看着陈苛,压根不惧他。

陈苛头一次遇到如此难搞的贵家千金,气得心梗,然而又怕少女真抓着自己的把柄,只好冷冷瞪了她一眼,继而转身离开。

盛梦琼看着陈苛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出声,不过一个阉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她敛了目光,低着头数地上的叶子,数到第十片落叶时,陈苛出现了,看着她道:“陛下让你进去。”

盛梦琼也不理会陈苛,越过他直接就进了院内,经过他身旁时,冷不丁道:“陈公公的秘密,我知道不少,所以你最好别将心思动到不该动的人身上。”

不待陈苛反应,盛梦琼已经离去,陈苛愣在一旁,不可置信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暗骂一声,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盛梦琼此时心里畅快,看着陈苛匆匆走到前面带路,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不能打皇帝的脸,但打他的狗的脸,也算是替裴昼出了气。

陈苛带着盛梦琼进了一处狭窄的曲径内,顺着小路直行许久,经过一道角门后便豁然开朗,一处水榭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此时皇帝正坐在水榭旁的亭子里钓鱼,一身玄色衣袍,在白茫茫的湖水映衬下,显得惹眼极了。

盛梦琼静静站在亭子外,看着氤氲白雾的湖水,想到了前世,她也曾看过皇帝去钓鱼,钓技极差,一个时辰钓了一堆水草,在无其他。

坐在亭子里的人不急,盛梦琼自然也不急,也算是前世陪钓陪出来的吧,思于此,她利落地从袖袋里掏出地方志,如老僧入定一般看起书来。

陈苛被她一举动吓了一跳,刚想出声提醒,就想起方才盛梦琼的威胁,他狠了狠心,别过头,此时对上皇帝阴恻恻的目光。

陈苛硬着头皮低下头,退到了一旁,皇帝看着盛梦琼安静的站在湖岸旁看书,想起了景阳的嘱托,头痛地揉了揉太阳xue。

看来这孩子是打算和他耗着了,若她因此感染风寒,景阳估计会掀了整个皇宫,他放下钓竿,淡淡道:“过来。”

“遵命。”盛梦琼飞快应道,利落收起书,走到亭中,朝着皇帝行了一礼,行云流水一般,将一旁的陈苛看呆了。

“何事找朕。”皇帝看着眼前少女,脑海里浮现的那个人的眉眼,同她渐渐重合在一起。

盛梦琼恭敬答道:“臣女是来和陛下做交易的。”

有趣,一个屁大点的丫头竟然要和他做交易?盛长川养出来的女儿,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左右是小孩子过家家,看在景阳的面子上,他浪费些时间听一听也可,皇帝摆了摆手,不在意道:“你说。”

“陛下,可是在追查汀州官粮纵火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