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雨盼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怔怔地。
“太独孤了。”怔怔地脱口而出。
刘伯一愣,“什么?”
“我是说边塞的军人们,太孤独了。”
刘伯伯一笑:“也许吧,但是士兵大部分都是孤儿,他们也许习惯了。”
“孤儿?为什么?”雨盼感到奇怪:“为什么会只有孤儿呢?”
刘伯解释道:“不止孤儿,还有罪犯。你想想,我朝臣民富裕,做点小生意就可以生活得很不错了,更何况,我朝几百年来重文轻武,军人的待遇是最低的,征兵也不强制,所以正常人家的父母,哪会想让孩子去当兵呢?”
“可是,总要有人保家卫国呀!”雨盼说道,有些忧心:“洛周大地物盛民丰,周遭的小国对此嫉恨已久,虎视眈眈着呢。我们不但没有加强征兵,军队里的人还越来越少了,一旦爆发危及,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这所谓的繁华......”
“嗯,你说的对,现在我朝只有六万兵,而精兵只有不到一万,这一万精兵全部都驻守大内,我朝一百多年来皆如此,想当年圣武帝拥兵自立,推翻前朝昏君,过了这么久,才有了我朝臣民的繁荣生活,可是......”
“可是当日的功绩却成了原罪,以武获得的天下,也怕被武推翻。”雨盼说。
刘伯伯点点头:“没错。”
“但可谓富国强兵,无论一个国家多么富裕,兵弱何谈安全,安全保障不了,再富贵,可能也只会是海市蜃楼。怕武夺权,可从制度方面着手,如此轻武,实质矫枉过正,也是当权者自满,看不到繁荣背后的危机。”
“梁姑娘慎言!”刘伯喝止,并左右环视,可此时树上一阵异动,无数飞鸟退散,有一人从树上翻身一个飞越稳稳地落在地上。
雨盼与刘伯受惊,两人一看,原是那光王世子周泽熙。
刘伯立刻下跪行李:“见过世子。”
周泽熙死死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梁雨盼,沉默良久,刘伯担心雨盼方才的言论已经冒犯了周泽熙,因此他为雨盼开脱道:“世子,梁姑娘她只是觉得驻守边疆的将士们可怜,并没有......”
“按你的意思,朝廷该当如何?”
雨盼一怔,随后立刻说道:“我认为朝廷应该抛弃旧观,从现在开始重视武将,提高武将待遇,并提高各类书塾武课比重。虽说洛周富裕,但周边小国武力强盛,并对洛周虎视眈眈,如果他们找到机会联手进攻的话,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周泽熙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雨盼也不畏惧,她说的是事实,即使他是皇族,她也不怕得罪。
最终,他一声不响,转身走了。
刘伯松了口气,他起来,对梁雨盼说:“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些!”
梁雨盼摇了摇头,就算当前是皇上,她也会拼死说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