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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 从羡 1566 字 6个月前

“我有人接!”

宋亦霖笑着擡声道,随后朝她遥遥一摆手,便步伐雀跃地推门而出,落下一道轻巧声响。

年轻真好。顾舒敲了敲额角,笑叹一声。

也不知道底下楼层在做什么,宋亦霖从电梯门口等了几分钟,也不见显示屏数字有变动。

她略显急促地抿唇,低头看手机,谢逐那条言简意赅的【到了】正安静躺在聊天框,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二十分钟,太久了。

宋亦霖看了眼电梯显示屏,用最后耐性等完五秒,随后毅然扯住挎包背带,扭头朝楼梯间走去。

一步跨过两层台阶,顾舒家在十二楼,她沿着楼梯拾级而下,步履匆促,鞋底踩向地面的声响回荡,她逐层倒数,从双数到单数。

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赶路,还是因为即将见到喜欢的少年,宋亦霖跃下最后一层阶梯,毫不犹豫地小跑出楼道。

下午阳光正好,带些许松散慵懒,暖橙的影洒落,她一擡眼,就望见少年抄兜站定在几步外,光落在他肩膀。

唇角不受控地轻扬起弧度,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爱笑,不带分毫敷衍与勉强。

早春清寒,谢逐一身深黑冲锋衣,枪灰色卫裤,踩着双黑白球鞋,身形萧肃挺拔,仅是站在那,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目光。

到底已经是公众人物,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英挺锋利的眉目,配着利落短寸,更显凛厉不驯。

有路人觉得他眼熟,犹豫着想上前搭话,又被少年人过冷的压迫感劝退,没敢靠近。

直到宋亦霖身影从楼道口出现,他才眼帘微掀,显露半分极其难得的温和。

宋亦霖从十二楼跑楼梯下来,气息喘得不稳,停在他跟前,断断续续地道:“你怎么……来这么早?我不是说三点吗?”

她跑得急,额角还带些微湿意,睫尾泛着层薄红,眼底盈着剔透水色,生动漂亮。

谢逐无比自然地拎起她的包,随意搭到肩上,敛目淡声:“想你了。”

这话还是看着她说的,相当坦然直白。

宋亦霖眼尾那点儿绯色瞬间烧得更厉害,她别扭地挪开视线,嗫嚅:“……噢。”

噢?谢逐轻一擡眉,“没别的?”

“什、什么别的。”

“跑这么急,你问我?”

这人……宋亦霖蓦地一噎,索性自暴自弃地环住他臂弯,目视前方沉着道:“还能为什么?就想、想见你。”

语气从容不迫,似乎很冷静,如果没那声结巴,信服度应该更高。

谢逐见她这样,也未置可否,只就着两人现在姿势,不紧不慢握住她的手,指尖扣入她指缝,严密相抵。

十指相扣,自然仿佛早已有过无数遍亲昵。

宋亦霖体寒,一年四季手都是凉的,少年体温高,掌心也宽阔,刚好将她整个拢住,暖意迂缓自指端蔓进心底,让人舍不得再松开。

她整个人像快熟透,倒没再别扭,默不作声挨得更近了些,顺着他力道将手抄进他衣袋。

谁也别说谁了,自己似乎也挺粘人的。宋亦霖无可奈何地想。

“队里现在不忙吗?”她仰起脸,“赢了亚锦赛,世界赛是不是也不远了?”

“先高考。”谢逐漫不经意地道,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其他之后再说,二十岁前都不晚。”

二十岁?

宋亦霖正想问是不是太急,电光石火间却倏然想起什么,记忆翻篇而过,退回他们捡到一二的那晚。

画面帧帧清晰,她记着自己那时的承诺,不由得心虚:“我……我当时随口讲的。”

“我说过,我答应你就是绝对。”

闻言,宋亦霖微怔,垂眸很轻地笑了。

恋爱是这种感觉吗,是憧憬与希望,就像光已经被清晰地触碰,她的世界尽数敞亮。

原来也可以这样好。宋亦霖想。

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永远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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