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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 从羡 2539 字 6个月前

宋亦霖笑笑,应了声好,随后去浴室洗漱一番,等换过睡衣,便满身清爽地栽进床里。

从古着店买的东西先前被她随手放在床头,动作间,袋子倾斜歪倒,里面的物品散落而出,她给拎正,余光瞥过那个石塑粘土小人,滞了滞。

指尖勾住挂环,宋亦霖拎起这小东西,搁在掌心打量,若有所思。

她不迟钝,在人情世故方面往往通透,对他人态度更是敏感,也正因如此,她才感到些许迷茫。

异性间用同款挂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但谢逐……

宋亦霖最初只是想跟他交好,为自己谋个靠山,却也从来没往其他层面考虑过。

局面似乎又往失控边缘靠拢几分。她索性不再想,将小人塞回纸袋,扯过被子,睡觉。

反正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厘不清,就不厘了。

C市四日游转瞬即逝。

而开学当日,迎接而来的就是假期过后收心考,接连两日,带晚自习。

假期摆烂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考试后还有校运动会兜着,学生们更没心思全力赴考。唐筱也清楚这点,因此没跟班里扯什么官腔鼓励,只叫他们多少做些考前复习。

回C市后,宋亦霖始终没跟家里联系,搁久也就忘了,忙着临时抱佛脚刷题,争取这次让自己的数学好看些。

考试结束当天,十六班晚自习欢呼放纵,仗着运动会在即,各班老师睁只眼闭只眼,干脆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自行热闹起来。

班长带头掏钱买零食分发,讨论十号运动会开幕式的事,刚好运动员报名表也该开始填写,班里讨论得一片热闹。

“死亡3000米,猜拳定生死,是男人就跟我划一划!”

“不就3000米,期末体考乘二而已,没出息的……剪子包袱锤!”

“?你们演小品呢,赶紧报名!运动员才有资格吃零食!”

梁泽川先下手为强,压根没掺和他们插科打诨,兀自刷刷几笔写上自己姓名,抢占了短跑和接力名额。

“靠!”有男生骂,“梁泽川你狗不狗啊!快给哥们也写上!”

梁泽川拒绝加入纷争,撂笔让他们自个儿争去,转头正要问谢逐想法,就见他从桌兜拎出包,似乎要走。

他一愣:“逐哥你早退?”

“队里开会。”谢逐散漫扯开椅子,“怎么。”

“没,就是问你打算报哪个项目?”

“无所谓。”他简短道,“剩哪个报哪个。”

梁泽川恨不得拿喇叭录下来循环播放,冲一伙猜拳定生死的男生道:“听见没,啊?什么是十六班荣光?”

“闭嘴吧你。”路予淇正打量女生项目,闻言头也不擡道,“就报个短跑接力还好意思说别人。”

梁泽川理所当然:“三千给体育生承包,我凑什么热闹。”

“你可以报一千五。”旁边的宋亦霖温馨提示。

梁泽川:“……”

男子三千和女子一千五都不是必报项目,多分给各位体育生来顶,没什么可躲,但一千五和八百——

“八百每班最少一个名额。”宋亦霖看了眼单子,道,“我报吧。”

话音将落,瞬间一众女生过来捏肩送零食,就差给她表个十六班英雄彰。

宋亦霖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大仗势,连忙声明:“我就随便一报,拿不到奖的。”

“那有什么,报女子八百都是我们班宝贝!”

“就是,你到时只管冲,累了就走两圈,我们给你喊加油!”

想象了下那场面,宋亦霖默了默,委婉地让她们呵护嗓子,不用太注重这些仪式感。

于是运动员名单基本敲定。

放学后,宋亦霖背了满书包零食离校,都来自于同学投喂,足以看出班里女生对八百的深痛恶绝。

回家路上,她掂了掂背带,颇有重量,不由有些好笑,很轻地弯起唇角。

“想到什么了。”

低哑男声自耳畔响起,距离很近。

反应只需半秒,宋亦霖敛了笑意,转身就要往有光的地方走,然而来人仿佛早有预料,更快地扣住她肩膀,扯了回去。

男女力量终究悬殊,宋亦霖踉跄几步,也没打算就这么顺他意,当即蹙眉喊:“严——”

话音才出,就被对方不容置喙地捂住嘴,一把按在墙边。

她挣不开,索性不再白费力气,垂下手臂,冷冷注视着他。

许久不见,严成远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鼻梁架着副眼镜,遮掩几分眸底暗色,从容不迫。

“在新班级很开心吗。”他低声,“笑得那么好看。”

宋亦霖眉间拧得更紧,趁他松懈力道的瞬间,将他的手拍开,“关你什么事。”

严成远闻言,神色浮现些许无奈,问:“好吧,那换个问题,为什么不通过好友申请,还在生我气吗?”

“严成远。”宋亦霖真的困惑,“你装得累不累?”

“当初跟别人说谎的是你,现在纠缠不放的还是你,怎么,怕我旧事重提?”

“霖霖,我已经跟宁念楚分手了。”严成远握住她手腕,语气染上急切,“当初是我不对,我太要面子,现在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宋亦霖突然觉得没劲,手腕被攥得生疼,她垂眸想甩开,却没能成功,不由得更加烦躁。

“那宁念楚她们打我的时候呢。”她问,“你,你们,还有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逼,是不是觉得我挺有意思?”

话说到最后有些颤,宋亦霖及时住嘴,没让情绪流露得太明显。

她分明催眠自己快忘记,偏要有人重新将那段回忆挖出来。被扇巴掌,被踹跪,她竭力抵抗,反而被摁着头磕向洗漱台。

那群人都在笑。

说弄了一手血,说脏,问她还躲不躲,他们就爱打会躲的。

宋亦霖倏然闭眼,想得头疼,胃里都开始翻涌。

“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出现了。”严成远哑声道,眼底是近乎病态的偏执,“我能护住你,你回来好吗?别跟那个……”

话未说完,只听耳畔脚步声渐近,似乎是有人家住这边,他蓦地闭上嘴。

宋亦霖懒得搭理,看他率先收手退开,神情相当谨慎,结合方才发言更显得可笑。

“太晚了,我先走了。”严成远短促地道,“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人已经折过拐角,抄近路离开。

时间卡得不错,严成远前脚刚走,来人就踏入这条小道,是个回家的女生,看见宋亦霖还惊了下。

宋亦霖面色如常地扯起背包,对女孩礼貌地笑笑,随后与她擦肩而过。

直到走出很远一段距离,走到路灯敞亮,过往学生嬉闹谈笑时,她才站定原地。

指尖仍然冰凉,宋亦霖抄进外套衣袋,触到那支金属触感的东西,确认它还在。

攥紧几分,她拿出来,没什么情绪地打量。

——一支开启状态的录音笔。

简言之:钓鱼的想撂杆不干了,鱼反而咬着勾不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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