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此别过,等云枝端着糕点进来的时候,郑翊已经离开了。
“郑公子为何这般失魂落魄?”云枝将东西放下,被映月用手敲了敲头。
“云枝,映月,吩咐陈伯将郑家当年送的信物从府库拿出来。”
“娘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过两日,我要送到将军府。”
云枝便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苏婉禾的意思,原来真的到了非退婚不可的地步。
她一直觉得娘子太苦,自侯爷去世,谁都可以来欺负侯府,内有苏寅虎视眈眈,外有宫中贵人趁机陷害,就连未来的婆母,郑夫人,也不见得是个好人,否则如何会一而再再而三让娘子受委屈,眼下连侍妾都进门了。
云枝虽然是个奴婢,但谁对娘子好,她是分得清楚的。
东宫与侯府虽云泥之别,可殿下待娘子的态度,她是看在眼底的,若是侯府将来能在殿下的庇佑下,定然会少很多的束缚。
毕竟,无人敢与未来储君作对。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太累,苏婉禾早早便收拾躺下,夜里肚子一阵一阵绞疼,额头都是汗珠。
她想过要叫大夫,可是却疼得说不话来。
蘅芜苑中,裴珣看着门口,周策小心翼翼侍候着,生怕将人惹恼了。自苏娘子走后,殿下便没有一个好脸色。
知道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裴珣让张太医换了药,他身子健壮,也好得快,已经出现了结痂。
苏婉禾果然还是没有来,裴珣知道郑翊在她的生命中承担着怎样的作用,可是即使这样,还是不甘心。
只是郑翊到侯府拜访,苏婉禾便被拖住了脚步,他果然是那样重要吗?
裴珣甚至已经将两人彻夜长谈的场景都想好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他再也睡不着了,将黄花梨木架子上的衣服穿上,消失在夜色中。
苏婉禾便是在这个时候察觉到腹部的一阵温热,她的小日子来了,往常并不是这几日,应该是最近累着了,才会提前。
裴珣轻轻推开房门,透过月光,看到床上蜷缩的小小一团,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孤男寡女的场景,可越是走近,越是察觉到了异样。
他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到苏婉禾额上细密的汗珠。
“禾儿?”
小娘子已经神志不清了,裴珣以额抵额,并没有发烧,裴珣这才看到苏婉禾用手捂着腹部,而她身下,还有一处深色蔓延。
裴珣便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小娘子,这是小日子来了,她每次都会腹痛,往常夜里捧着汤婆子,可今日突然提前,定然是没有准备。
裴珣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了美人榻上。
然后换了被褥,又从衣橱中拿出苏婉禾的衣服,小心为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