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初闻’又是什么东西?”沉雁雁更迷惑了。

“传闻这只发簪是沈惊问无心剑诀初成,利用他的第一缕剑意而制,里面包含了沈惊问对无心剑诀的最初领悟。‘初闻道,夕可死矣’,你可知这只发簪之于沈惊问的意义?”沉妙音心情大好,“戚心怡,你死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如今竟出现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快哉快哉。”

沉雁雁听不懂前面,但她听懂了这是戚心怡渴望却得不到了,想到那女人骑在她们母女两头上几十年,心里也是一阵快意。

“娘,可我们不是早就决定跟天虚山结盟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得到陈忆容的保证。”沉雁雁问。

“笨,得到天虚山的保证他们最多派弟子和长老前来相助,得到了陈忆容的保证,说不准她背后那尊大神也是咱们的保护伞。”沉妙音想敲开自家宝贝女儿的脑袋瓜,她一世清醒怎么会生出这么笨的女儿,不过又想可能傻人有傻福,不然也不会结识陈忆容。

“真的吗?”沉雁雁还是一脸不开窍。

沉妙音摸了摸她的脸,还有些话没说出口。

她没漏掉陈忆容说起沈惊问时的神情,那绝不是一个徒弟该对师父有的眼神。

若是她都能看出来,她不信沈惊问毫无所觉,他是无心无情,不是无脑。

可如果沈惊问知道了还把她留在身边,甚至以“初闻”相赠,那两人关系可就耐人寻味了。

沉妙音心里门清,陈忆容,在沈惊问心里的分量绝对不轻。

搭上陈忆容,可比搭上任何人都有用。

谁看会多看戚天和那白眼狼一眼。

陈忆容再三跟夏莲道歉自己欺瞒身份一事,夏莲只是笑笑,表示没关系,人就走了。

她再次感叹缠丝宗真是景好,人也好。

任务完成,她准备打道回府,刚转过一簇荷花盛开的角落就被人拦住去路。

“这位小郎君,今晚月色正好,能有幸与你一同赏月吗?”

陈忆容一脸难看,拦住她的是个九尺壮汉。

此时闻静利用初闻正好定位到陈忆容位置,离她仅有几步之遥。

“你弄疼我了,放开、放开。”

陈忆容还来不及拒绝壮汉就被一股蛮力突然拽过去,闻静力气大到她感觉手都要断了。

闻静脸色铁青,置若罔闻。

“慢点,我跟不上你了。”陈忆容好几次都差点滑落池中。

临湖石墩不大,若两人并肩行走容易掉下去,要格外小心。

闻静蹙眉不语,下一刻直接打横抱起陈忆容。

“哎,你干嘛,放我下来!”双脚猛地凌空,她一下子没了支撑点,只能牢牢搂住闻静的脖子。

下一刻,又使劲捶打他前胸,企图阻止他的强盗行为。

闻静纹丝不动,陈忆容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儿。

他停下脚步,双眼微垂看着怀中人。

陈忆容瞬间老实,双手乖乖攀着他修长的脖子,缓缓低下头,还非常识时务地把脸贴在胸前。

她不自觉缩紧身子,他的目光令人生寒,黑涔涔的双眼如利剑戳破一切阻碍之物。

回想起刚才一阵后怕,那个敢拦住她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就被赶来的闻静折断手,一脚踢下荷花池,脑门上还有个重重的鞋印。

那人本来准备跟闻静决一死战,可刚接触到他的眼睛后马上选择把头埋进水里装死。

那一刻,闻静周身的杀气恐怖如斯,艳阳天里竟让她背脊生寒。

她要收回那句“师尊只是看上去清冷不好接近,但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这具分身除了长得跟沈惊问不一样外,眼神,动作和骨子里透出的淡漠无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能轻易让任何人产生敬畏之心,包括她。

一路从荷花池深处疾驰而过,撞破不少男男女女的好事,或多或少都把视线投向两人。

“你找死……对、对不起,我没长眼。”

“嘘!惹不起,赶紧走闪开。”

闻静样貌冷峻出尘,一袭白衣穿梭游走绿叶碧波中,衣袂飞扬卷起涟漪,宛如下凡的谪仙,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周身风雪凛冽之气更添一份望而生畏。

他这样引人注意,在他怀里的人也避无可避地被热切视线和小声讨论包围。

“他是谁,怎么抱着个男人?”

“世风日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闻静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此刻陈忆容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挡住脸。

她又把头往闻静胸口埋得更深,全身被心心念念的风雪气息包围,硬生生将荷香隔绝与风雪之外。

太羞人了。

被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下公主抱。

她又不敢反抗,偷偷瞄了一眼闻静,他面无表情嘴角下压,眼中寒意汹涌不止。双手稳稳拖起她,脚下生风,不沾一点泥泞。

他怒极的征兆。

像极了要找个无人角落,把她抛尸荒野。

很快,闻静走出夏苑,等到她被放下来时已然又到了昨晚的小树林。

正值盛夏,炎热的暑气让人燥得慌,树林里的蝉呱唧呱唧响个不停。

上百棵号称修真界最坚硬的铁木笔直林立,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郁郁葱葱的枝叶投下大片大片阴影,斑驳的光照在闻静喜怒难辨的脸上,显得光怪陆离。

此时,大部分人都去参加各种小宴,没去的也不会来到这边,一时间方圆百里只有二人面面相觑。

“你别过来……”她获得自由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与面前这杀神拉开安全距离,再先发制人:“他没有碰到我,你冷静点。“

陈忆容发现闻静的状态非常不对,跟当年在风雪门半夜发疯时很像,整个人像是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闻静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变换莫测,像在隐忍什么。

握住佩剑的手嘎吱作响,青筋爆出,最后终是无法克制心中暴戾抽出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挥。

“砰砰砰——”

水桶粗的铁木被齐齐拦腰砍断,整片树林在他一剑之下毁了大半。

整个空间温度骤然降低,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陈忆容真的很想转身就跑,但她知道眼前的人虽然没有看她,却时时刻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一旦她敢走,等待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惩罚了。

还记得有一次天虚山有客人到访,晏长老叫她出去撑个场面,也是作为掌门的代表。

她收拾得整整齐齐前去赴宴。

恰巧对方来人中有一核心男弟子对陈忆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整场下来一个劲逮着她问这问那,最后还坐在她旁边跟她勾肩搭背,把酒言欢。

气氛正酣,沈惊问突然闯入,大家顿时愣住,齐齐看向他。

他不声不响走到两人面前,吓得男弟子手直哆嗦,酒杯啪一下落到桌上,酒水撒了满地。

沈惊问轻飘飘说了句:“还不回去。”

陈忆容不好意思地对着男弟子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跟众人告辞就被沈惊问提溜着后衣领拎走了。

当时一路上他也是一言不发,把她扔到白玉宫殿前面的地板上,差点摔了一跤。

也不跟她说一句话,脸色极难看地用剑气将殿门口十二座石像震得粉碎。

她被吓到了,转而又升起一股怒意,觉得沈惊问简直不可理喻。

没理会他那句“站住”,径直跑开,去的山腰那座小屋。

都快要睡着了,毛骨悚然的寒意渐起,惊得她立刻睁开眼。

沈惊问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不出声也不点灯,就直勾勾看着她,吓得她张嘴大叫。

还未出声,口中就被塞入两根微凉的手指,指腹轻轻压住她的舌尖,硬是将声音吞了回去。

“你不听话。”沈惊问没有把手拿出来,反而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柔软,逼她将头往后仰。

她百般闪躲,拼命往后退,口中指尖跟着往前移,最后她抵上墙面,退无可退。

他眼神幽深,语气却淡淡:“以后不许别人碰你。”

风雪气息并未散去,反而越发寒冷,陈忆容知道他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她双眸圆睁,发出“吱吱”声。

沈惊问顺着坐在床榻边,两人距离更近了,他的脸凑过来低声耳语:“看来要给你点惩罚你才记得住。”

门窗倏然关闭,风雪将她入侵了三天三夜。

虽然没有到最后,但是……

不提也罢。

陈忆容试图走近闻静,见他没有反抗,徒然大胆起来。

“师……师弟。”她咬了下自己舌头,差点说漏嘴:“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

闻静擡头看她,眸色暗沉。

她强迫自己不要露怯,小心翼翼扯了扯他衣角,挤出一个笑尽,语气尽可能轻松:“你看,等会缠丝宗发现我们在搞破坏说不得要把我们轰出去。”

他垂眸凝视陈忆容的手,抓到身前。

她眼皮跳了一下,不敢抽回来。

“你不怕我?”闻静淡淡出声。

能开口说话就是好事,她暗自长呼一口气,温和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撒谎。”闻静压住她的手腕冷笑:“你的脉搏,跳得好快。”

还不是被你吓的。

“只是天气太热了,所以才跳得快。”陈忆容呵呵一笑,内心骂他脑子有病,动不动就发疯。

“你在骂我?”闻静神色平静,放开了她。

“没有。”获得自由后立刻放到身后,另一只手环上手腕轻轻按摩,缓解疼痛。

闻静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像是在审视什么,陈忆容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心想他不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这具分身凝练时间不长,怕不是个半桶水,该死的沈惊问,都说别造了。

“上一次,你也不怕我。”闻静开口:“为什么,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吗?”

陈忆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在风雪门时有人被挖灵根,半夜找她打架那次。

“我没有感受到你对我的恶意。”陈忆容咬死不认早知道他是沈惊问。

“呵呵。”闻静心情忽然变好,他凑近她,语气带着点亲昵:“师姐,你这样信任我,我该怎么回报你。”

不必,你正常点就好。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有时候你好像会控制不住自己?”陈忆容真的很好奇,沈惊问平日克己自持,不像是为一点小事就冲动的人。

“因为……”他定定看着陈忆容:“我修炼的是无心剑诀。”

“哦。”陈忆容了然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你周身风雪气与师尊相似,也是单金灵根,修炼无心剑诀想必是个不错的选择。”

绝不能再让他掉马,掉一个马甲他们的关系就开始变得不纯洁。

掉第二个马甲岂不是身体就要变得不纯洁。

“修炼无心剑诀,人的七情六欲会被极大的消磨,最后成为无心之人。”闻静轻声问她:“你知道,被灭掉的感情都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她只听晏长老说修炼之人可能会因为长期压抑而性情大变。

“它们会被剑诀压制住,直到有一天可以找到一个释放的点,所有欲.求都会通过这里宣泄。”闻静笑了,看得陈忆容心里发慌。

“师姐,我好像……对你有欲.望。”他歪着头,向陈忆容寻求答案:“我该怎么办?”

是我该怎么办才对!

这突如起来的表白让她不知所措,她讷讷道:“如果……不发泄出来,会怎么样。”

“会疯掉,然后走火入魔变成一个杀戮机器,杀掉所有人或者被人杀掉。”闻静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啊这……”陈忆容有些后悔为什么问闻静,这下让她进退两难,答什么都有可能露馅。

“师姐,我知道你有道侣了。”闻静的头突然贴近她,微凉的风雪气若有似无地涌入鼻尖,他垂眸轻声问:“我不求名分,只求师姐偶尔垂怜。”

语气十分可怜,像一只乞求主人怜惜的小狗。

【渣男】你真会玩啊,自己挖自己墙角。

他一定是在考验我。

陈忆容面容严肃,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只能义正言辞拒绝道:“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闻静轻声叹了口气。

她也松了一口气,过关了。

下一刻,陈忆容的嘴唇被咬住。

她呆愣在地,双眼微怔。

“你……”

闻静加大力度,将她拒绝之语尽数吞下。

熟悉的寒息,温热的唇舌都叫她一下子失了神,迷了心,任他拿捏。

一吻结束,陈忆容满脸通红,眸子像染了春水,晶莹透亮。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闻静眉眼柔和下来,伸手去拉她。

陈忆容还沉浸在刚刚的吻中,脑子晕乎乎地任由他牵着。

两人就这样手拉手回到了天虚山小院,在她房门口分道扬镳。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锁深呼吸,心还在砰砰跳,丝毫没注意到房间里有人。

直到漫不经心的声音懒懒地响起。

“发生什么好事了,怎么一直在笑。”

陈忆容猛地咳了起来。

是穆承钧。

人生苦短,爱意绵长。去生活吧,就像没有明天一样——迈克尔罗伯森《越狱者》

闻静:我不介意没有名分。

穆承钧:你刚刚跟谁出去了。

陈忆容:你,他,你们……我不玩了。

因为第一次弄抽奖所以不太会,之前还没入V就一直追的读者小可爱到时候我会手动给你们抽奖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