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轩捂住额头,突然用力抓住了甘乐生的一只胳膊,见他转过头来看他。
“别让仇恨淹没了自己。”
就好像曾经的那个天使长,到死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恨着什么,也许是背叛天堂的伙伴,也许是永远堕落不了的自己吧。
甘乐生仿佛在那认真的黑色眼中看见了一个金发红眸的身影,仔细一看又仿佛只是错觉。
他扯开了白轩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正常,已经有些疯魔了。
他未成为异能者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富二代,直到成为异能者之后才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不是没遇到过同伴死亡,只是这次那种亲手杀死同伴的恐惧如同无所不在的空气一样一直伴随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甘乐生有些丧气地低着头。
“对不起,我知道我状态不对,我不该带入私人情绪,亏我还是你的前辈。”
“打扰你们一下,现在可能不是争论的时候了。”白清歌突然道,“这个包间动了。”
众人都随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原本雪白的墙壁上突然耸起了一个个布满青筋湿滑粘腻的圆滚滚的血色肉球,不停地上下蠕动着,翻滚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痛苦哀嚎的一张张人脸。
“呕......”温漫和王成阳是首先发出呕吐声的。
其他人还算淡定,但脸色都还是不太好。
颜尧扶了扶眼镜,“那是什么东西,这个房间是活的?”
木心语冷着一张俏脸。
“那些是正在转换成能量的祭品。”
“大概有多少祭品?”白轩皱了眉头。
木心语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有很多很多,全世界各个地方都有人被抓来。虽然现在血族内部的实力并不出色,但他们似乎有一个秘密武器,能够轻松找到合格的祭品,并迷惑他们的精神让他们自愿踏入祭坛。”
秘密武器么?
白轩嗅了嗅口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和灵魂中熟悉又浅淡的魔气。
该隐的一缕残魂?
之前在他耳边一口一个“你是我的兄弟吗?”,现在知道是谁了之后,更想打死他了呢。
见他似乎轻声说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白清歌担忧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白轩摇头,“没事。”
他总觉得白清歌察觉了什么,但是他暂时不能承认,至少要等很多事情圆满解决才行。
他的周围太过危险了。
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哥哥寄了那封信。
白轩的眸子暗了暗。
*
昏暗阴沉的走廊里。
希尔芙独自一人走到了本体消失的那个包间门前,他停在门口,闭上了双眼,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张宽大而密布的网络探查里面的情况。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包间里面的和这里是否还属于同一个空间里。
包间里面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空无一物,椅子和酒水还摆在桌子旁,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睁开了那双如森林一样的绿色眼瞳。
他打开了房间的门。
里面很干净也很安静,寂静得可怕,仿佛连针落在地上也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白玉般的尖尖耳朵微微颤动,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毫无杂质的如同一件艺术品的手赫然抓向了一个方向。
找到了。
祭坛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