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6月-11月2(1 / 2)

二年6月-11月2

李拂空和小朋友的互动,果然被人拍了下来分享到各个社交平台上。

不过并没有显露他们在说什么,无声状态下,倒是看出来一群人说说笑笑关系很好的样子,一番考量后,剧组倒也没太多干涉。

而这段视频,也是李空的粉丝们从代拍手里买回来的,本意是为了和同好们分享,但社交平台又没有加盖子,谁想了解李空的近况,略微一搜都能刷到这段新鲜出炉的视频。

然后几天过去,剧组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新韶。

李拂空看着眼前提着一只黑色行李箱,一身漆黑很酷的少年人,一时间很有些无言以对,打电话给赵子衍的时候,简直想当面抽他两下

“老板,我大夏天在这里拍古装戏已经够累了,你还要给我增加负担,让我另外帮你带孩子吗?”

赵子衍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理所当然的说

“嗯,新韶他答应我姑姑说不进娱乐圈了,这对你来说可是好事,少了一个资源竞争对手啊……不过他很好奇娱乐圈的人都在干什么,想近距离看看,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你最合适,所以就让他来找你了,就跟着你一个暑假,哎呀,你就当他是助理嘛,十八岁的青春男大给你当助理保镖,你还不满意嘛,这不得把其他人都羡慕死!”

李拂空:……

呵呵,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好羡慕的。

一个大少爷突然跑过来,到底是他给我当助理还是我给他当助理哦,李拂空几乎已经想象到,对方如果耍少爷脾气的难搞场面了。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李新韶来了也只是坐在一旁打游戏,或者看他们演戏发呆,又或者时不时地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有时候回来的晚,李拂空下戏后见不到人,还要原地等他回来。

李拂空问他去哪里了,对方也只是酷酷的回答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都没有看过吗。”

李拂空:……

他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甚至连各种通讯设备都不能带的,怎么看消息啊!

李拂空无奈扶额,说

“下次离开前和我助理小满说一下,老板把你交给我看顾,你不说一声就离开,我怎么交差呢。”

然而对方却只是说

“反正我已经给你发过消息了。”

……果然很叛逆!

李拂空感到一阵无力,也懒得管他,反正都十八岁成年了,也不会怎么样,也就随他去了,然后继续自己的拍摄大业。

在剧里面,前期大多数时候,谢衔环跟在武帝身边,其实只是一个衬托。

武帝一日日长大,文才武略,都越发卓越,相比起来,谢衔环倒是越来越“草包”了。

他文不成武不就,先生考他诗书,别人再不济也会背一些简单词句来绞尽脑汁合乎题意,他却背诵一些风花雪月的“不入流”诗词,把先生气的满屋子追着打人。

校场上也是射箭十次九不中,拳脚功夫更是花拳绣腿,一推就倒,教授课业的老师看见他就头疼,呵斥他完全不思进取,简直无可救药。

但谢衔环却不在意,反而笑吟吟的说

“我有圣上金口玉言,保我这辈子荣华富贵不断,辛辛苦苦学这些做什么。”

这简直是十足的纨绔了,还以为他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会发愤图强,却没有想到越长越歪。

觉得他很有灵气天赋,看好他的老师对他是真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既觉得别人对他冷嘲热讽有些可怜,又觉得他这完全是自找的。

“纵然是姬妾,也知道以色侍君,能得几时好的道理,你不过是一个宠臣,又能在圣上面前讨好多久呢?”

“可我不是以色侍君的姬妾啊。”

谢衔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担心会被圣上厌恶,对老师的劝诫是油盐不进

“我只要会说好话,能逗圣上开心,也用不着担心年老色衰,让圣上生出厌弃之心而疏远。”

他年纪轻轻,已经很懂为人处世的道理,在人群之中拔得头筹不一定能过得好,但过得好,一定要能会讨人欢心,且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对其有威胁。

尤其是他这般和圣上走太近的臣子,在圣上还未真正掌握实权前,只有做一个无能的纨绔,才能避免很多的麻烦,也能让那些掌权大臣对圣上少些戒备——毕竟一个喜欢和废物在一块玩,还对其听之任之的圣上,也不会成材到哪里去。

而在圣上完全掌握实权,做了真正意义上掌握天下权势的皇帝后,也唯有无能的纨绔,才不会让圣上生出疑心戒备,继续宠信。

扮巧,藏拙。

这是历史上对谢衔环前期风流纨绔一事无成的“总结”,亦是导演与编剧讲戏时提到的词语,李拂空当然也了解这一点。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李拂空在拍完校场上被人打下马嘲讽的戏之后,才发现李新韶竟然没离开也没玩游戏,只是远离人群,抱臂坐在凳子上,一脸很不爽的表情,但又强行控制自己脾气没发作出来。

李拂空走了过去,看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

“怎么不开心,难道打游戏遇到不会玩的队友了?”

李新韶却是擡起头看向他,气冲冲的说

“他们这么欺负你,你都不会反抗的吗?”

李拂空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下意识问

“谁欺负我?”

李新韶指了指那些剧组的人员,和其他的演员,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全是他们在抢风头,你在挨打挨骂,还让你在地上打滚,你不是大明星吗?竟然让他们这么欺负你都不反抗,你也太没有脾气了。”

李拂空:……

李拂空愣了一下,又哑然失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

“这是拍戏需要。”

李新韶哼了一声,说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你都好几次明明没错,还让你重拍。”

“拍戏会NG,需要多拍几次,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又不了解,怎么知道错没错呢,况且我演的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有时候演的没错,也是一种错。”

李新韶:……

完全听不懂。

李拂空也懒得解释了。

虽然……李拂空是感觉到偶尔几次不动声色的故意针对与重拍,但尚在能接受范围之内,且也只是几次而已,后续这些针对同样在悄然无息见消失了。

李拂空无从猜测对方针对的原因,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故意这么做——当然有猜测的方向,但不明确,他也不想追根究底,对方既然收手,那就没有必要再多在意这件事情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李新韶的评价倒是也不算错,他确实是没什么大脾气的人。

“你倒是很会给别人找借口,和……一样。”

李新韶嘟嘟囔囔的说话。

李拂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听清他在自言自语什么,不过看表情,还是很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要叹息。

“幸好你打消来混演艺圈的计划,不然,你如果真来拍戏,不出三天大概就要被传耍大牌了。”

哼~

李新韶心里想,他如果来演戏,这些人肯定是不敢搞这些小动作的,但他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任由对方把自己的头发揉乱,又一缕缕梳理起来。

就像是……很多年前的另外一个人一样。

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也是从没有和任何人发过脾气,性情好的仿佛谁都可以欺负他,什么事情都能妥协,但他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谁都无法让他停下离开的脚步。

母亲说,脾气最好的人往往是最难哄的人,因为当他对你发脾气或者要和你切断关系的时候,证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对你失望,乃至彻底完全失望,再不会给你一丝一毫挽回的机会了。

而这样的人,一旦做出什么决定,也会再难更改。

最后,母亲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叹息道

“我们都已经让他太过失望,连挽回他的资格都没有。”

李新韶那是还太小,不能完全听懂母亲的话,只是觉得不公平

“可是我没有和哥哥发过脾气,什么话都听哥哥的,哥哥为什么连我也不理睬了呢?”

“是,所以,你还有挽回哥哥的机会。”

母亲说

“等你长大之后,就试着去挽回哥哥吧。”

但还没有等他完全长大,他就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

头发垂下来打在眼睛上的时候,李新韶眼睫毛动了动,就听到头顶的人声传来。

“你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要剪头发吗?”

是真的太像了。

李新韶知道这样比较不太好,也好像显得他对哥哥的感情好像很虚假一样,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取代。

但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从那一天自己成人生日宴上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就觉得太像了。

他的眼神,他的举止,就连名字也和哥哥只差了一个字。

李新韶控制不住去搜寻关于此人的一切,能搜到的资料却少得可怜,混入对方的死忠粉丝团,从那些擅长挖掘偶像细枝末节小惊喜的粉丝口中,才对这个人了解的更多一些,却更觉得对方的行为习惯,和自己记忆中,想象中的哥哥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