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快心疼坏了,伏在他肩上,戳了戳他颈窝:“阿萝也哭了吗?”
“你说呢?”
“郑西洲!”姜萱不喜欢他这副冷冷淡淡的语气,好像两人之间一下子变得陌生。
她抵着他的额,一双眸子微微湿润,委委屈屈道:“你到底怎么啦?你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离开,我哪知道这老天爷想让我回来就让我回来了?”
姜萱不想老是顺着他的脾气,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退一步咬唇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想着你,你想不想我?”
郑西洲愣了下,“躲我干什么?过来!”
“你还没说呢,你想不想我?”姜萱不依不饶。
“想。”怎么能不想?他想的发疯。他拽过了姜萱手腕,捏着她下颌吻上去,呼吸交缠,情浓肆意。
姜萱红着脸,瞥见一览无遗的落地窗,抓着男人的手软软道:“别在这儿,去隔壁。”
“哪儿?”
“傻子,那边还有一个卧室呢。”
“唔。”
相比小家伙们睡的那一间,姜宣带着郑西洲过来的这间卧室似乎更加温馨一点,床是绵绵软软的公主床,上方挂着天蓝色的珠帘,有桃花的淡淡香气。
姜萱顺从地躺在他身下,长发散开,像勾人夺魄的妖物。郑西洲简直喜欢极了她这个模样,他亲吻她的脸,嗓音低沉磁性,“姜萱……”
“别喊啦。”姜萱半张脸埋在了枕面上,羞得耳朵红透。
只是这一场情.事着实让郑西洲愣了半晌,他慢半拍地低下头,瞥见了床上的血迹,又下意识摸了摸姜萱的手脚骨骼,手心软嫩,眉眼青涩,和最初相遇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不禁笑了一下,吻了吻姜萱失神涣散的眼睛,“傻妞儿,你这身体到底几岁?”
他以为姜萱最多是模样变得稚嫩了一点,没想到她是完完全全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模样,人还是那个人,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天色黑透时,外面下起了雨,绵绵细雨落在窗上,润物细无声。
姜萱睡得迷迷糊糊,习惯性翻身摸了一把枕边,却摸了个空。
她一下子吓得睁开眼醒了过来,郑西洲原本在窗边坐着,见状连忙伸手把人揽到怀里,“别怕,我在这呢。”
姜萱眼眶湿润,后怕地牢牢抱紧了男人,哽咽道:“我以为是做梦。”
“不是做梦。”郑西洲拍拍她背脊,最后叹口气,摸了摸她空荡荡的手腕,“你那块手表呢?”
“我也不知道,”姜萱摇头,“我醒来的那一天就没见了。”
那是姜爸爸送给姜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意义非凡,姜爸爸得知此事,气得连夜查了学校和医院的监控。
事实就是,姜萱昏迷进医院的时候就没戴着手表,宿舍里没有找见,好像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了。
姜萱语气失落:“我猜应该是落到了小洋楼那里。”
当着她的面,郑西洲慢悠悠地拿出了一样东西,玫金色的手表,瑞士进口机械表,似乎就是姜萱丢的那一个。
姜萱惊喜:“你把它带过来啦?”
“不对,是它把我带过来的。”郑西洲笑笑,胡乱揉了揉她的长发,然后拿铁丝撬开了背面的表盘,露出内圈底部下方雕刻的那行小字——
“赠爱女,姜萱。”
“2049年11月8日。”
“我找不到你。”郑西洲嗓音平静,“我在江东市疯了一样的找你,你消失的太奇怪了,床上只留下这块手表。我回去问小柏小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小东西一问三不知,只会眼泪汪汪的抱着我哭。”
姜萱依偎着他,郑西洲继续道:“小柏哭得最凶,那小混蛋哭得好几次喘不了气,我怕他出事,就把你留下的这块手表塞给他当安慰。”
结果就是这随手的一塞,让郑西洲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在何时,分针一格一格地逆时针转动,时针也开始逆转,速度起初还算慢,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时间开始急速倒流。
郑西洲心脏砰砰狂跳,几乎是第一反应就把身边的三个小家伙拽了过来。
再次睁开眼,他们就到了S市大学附近。
郑西洲说完,把手表翻个面,给姜萱看了一眼:“手表坏了。”
每每想起当初,郑西洲就无比庆幸自己把三个小家伙牢牢抱紧了,否则单单让他一个人过来,即便顺利找到姜萱,他也能后悔终生。
姜萱能感觉到他起起伏伏的强烈心境,拍拍他胳膊,试图安慰道:“没事没事,既然手表有那么大的本事,说不定咱们还能随时回去呢。”
“坏了。”郑西洲说。
“什么坏了?”
“手表坏了,修不好。”他闷声道。
“……不怕,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留、留在这儿也挺好的。”看着他黑脸,姜萱越说越没底气。
姜萱鼓起勇气:“郑西洲同志,你不用担心!现在是和平年代了,我爸在这儿很有钱,你和宝宝都能轻轻松松上户口,就算你不是革委会主任我也喜欢你,我养着你!不怕!”
“你胆肥了?”
“没、没肥。”
“现在什么行业最赚钱?”
“全息网络。”
“什么东西?”
“你等着,我给你找资料看啊……”
那之后的某一天,姜萱忽然想起一件事,“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来自2049年啦?”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遇到你的那一天。”